烂尾楼的地下配电房，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。
雨水顺着破碎的混凝土缝隙滴落，在积水中砸出沉闷的回响。乔默拄着盲杖，一步步摸索着前进。右眼的视野里，那最后一点光感正在剧烈闪烁，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【警告：当前环境导电率超标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。】
视网膜前的黑斑开始扩散，将原本就昏暗的世界切割得更加支离破碎。他听不到具体的方位，只能靠声音判断距离。水流声、电流滋滋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转轰鸣。
这里是系统的“垃圾处理站”。
老鬼给的那张地图是假的，或者说，是不完整的。真正的入口不在正面，而在侧面那条被淤泥堵塞的排水沟。乔默趴在地上，双手扒开湿滑的青苔和碎砖，身体一点点挤进狭窄的洞口。
泥土的腥味混合着铁锈味钻进鼻腔。
他的左臂植入式神经接口传来一阵刺痛。那是系统在他体内留下的监控探针，此刻正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发热。
“忍着。”
乔默低声对自己说。声音沙哑，带着血沫的腥气。
他不能停。每停顿一秒，视力就在流失。
爬出排水沟后，眼前是一片空旷的机房。巨大的服务器机柜如同墓碑般矗立在黑暗中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，那是高压电过载的气息。
乔默打开外卖箱的侧袋，取出一个便携式信号干扰器。这是他用卖掉的两块肾换来的零件。他将干扰器贴在胸口，按下开关。
嗡——
一股微弱的电磁脉冲扫过全身。体内的监控探针暂时陷入了休眠。
就是现在。
乔默冲向最近的一台服务器终端。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虽然看不见屏幕，但他记得老鬼给的代码逻辑。
输入第一行指令。
回车。
没有反应。
输入第二行。
回车。
依然死寂。
“该死……”
乔默咬紧牙关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他意识到，这里的防火墙比预想的要厚。这不是普通的服务器，这是“视力扣费”协议的核心节点之一。
突然，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。
是某种大型机械启动的声音。
头顶上方，喷淋系统启动了。
但喷出来的不是水。
是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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