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门外，只剩下沉闷的轰鸣。
手术室内，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麻醉剂混合着铁锈味的甜腥。
魏缺被固定在无影灯下，四肢被特制的合金镣铐锁死。
左眼义体插槽的位置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是金属与骨骼强行咬合的声音。
叶掌柜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那块洁白的丝绸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极细的手术刀。
刀刃上倒映着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。
“魏先生，”叶掌柜的声音温和，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你的信誉值已经归零。按照《盲眼交易所》第73条铁律，违约者需以视觉资产抵债。”
魏缺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眼视野里，那行红色的【后门代码植入成功】正在疯狂跳动。
但与此同时，另一组数据流正顺着这条通道，反向涌入他的视网膜。
他在看。
不是在看叶掌柜，而是在看数据。
那些被加密的债权名单、黑市交易记录、以及……老鬼身上闪烁的热成像波纹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叶掌柜停下动作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魏缺紧绷的下颌线上，“是因为恐惧，还是因为疼痛？”
魏缺扯了扯嘴角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。
“闭嘴。”
他只有一个字。
简短，冷硬。
叶掌柜轻笑一声，将手术刀举到眼前，对着灯光检查刃口。
“真是不懂礼貌的客人。不过没关系，等你失去左眼后，你就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。那时候，沉默就是你唯一的语言。”
他说着，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老鬼。
“老鬼，准备探针。我要亲手取出来，确保没有损坏‘藏品’的完整性。”
老鬼没动。
这位黑市医生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握着一个红外热成像仪。
屏幕上的红光扫过魏缺的身体，最终停留在他的颈部接口处。
老鬼的沙哑嗓音带着金属质感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
“掌柜的，数据流不对劲。”
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盯着魏缺的后颈。
“他的神经同步率出现了波动。这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，这是……有人在重写底层协议。”
魏缺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相反，他故意让呼吸变得更加急促，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。
他在演。
利用那个被植入的后门，他正在向叶掌柜发送假数据。
数据显示：魏缺正在进行自我格式化。
试图抹除所有记忆，以逃避惩罚。
这是一步险棋。
如果叶掌柜不信，下一秒摘除程序就会启动。
但如果叶掌柜信了……
魏缺的目光死死锁住叶掌柜的右手。
那只手，优雅，修长，干净。
但在刚才那一瞬间，魏缺通过监控视角，看到叶掌柜的袖口下，有一块皮肤微微泛红。
那是义体过载的迹象。
叶掌柜的右眼，也是假的。
这个发现让魏缺心中涌起一股寒意，同时也点燃了一丝疯狂的希望。
“格式化？”叶掌柜挑了挑眉，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，“你是想求死吗？魏缺。在这里，死亡是最廉价的结局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我说过，我要收藏你的眼睛。不仅仅是眼球，还有你眼中的‘世界’。”
叶掌柜举起手术刀，刀尖指向魏缺的左眼。
“只要你乖乖交出视觉资本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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