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进魏缺残存的听觉里。
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惨白刺眼，却照不亮他右眼里正在崩塌的世界。
剧痛不再是尖锐的刺痛，而是一种粘稠的、仿佛有活物在眼眶深处啃噬的钝痛。
那是‘左眼义体插槽’最后的哀鸣。
六天前，这里还只是一个冰冷的金属接口；三天前，它被强行塞入探针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；昨天，它过热熔断，冒出焦糊味；而今天，它彻底脱落，变成了一枚嵌在血肉里的废铁。
现在，这枚废铁正随着魏缺的心跳，一下下撞击着视神经。
“谈判需要诚意，魏缺。”
叶掌柜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下午茶的红茶品种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手里那块洁白的丝绸依旧一尘不染，轻轻擦拭着手术刀锋。
刀锋上倒映出魏缺扭曲的脸，和那只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右眼。
“你植入病毒，威胁小雅，试图扰乱黑市的秩序。”
叶掌柜停下动作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冽如冰。
“但你要知道，在这里，混乱是比失明更昂贵的奢侈品。”
魏缺咬紧牙关，喉咙里溢出嘶哑的气音。
他想说话，想告诉叶掌柜那个漏洞，想赌一把系统的底层代码会因为他这个“异常数据”而崩溃。
但他动不了。
镣铐锁死了他的四肢，更锁死了他的尊严。
左眼 socket 处的空洞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。
那里曾经装着他在黑市生存的全部视觉资本，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。
“我没打算扰乱秩序。”
魏缺终于挤出一句话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过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活下去。”
“活下去？”
叶掌柜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对蝼蚁挣扎的怜悯。
“在这个交易所里，每个人都在求死，或者求生。区别在于，你能支付多少代价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“你的信誉值归零，意味着你已经是个死人。系统判定你违约，执行摘除程序，这是铁律。”
叶掌柜举起手术刀，刀尖指向魏缺仅剩的右眼。
“但我喜欢收藏。尤其是这种……充满绝望与疯狂的眼睛。”
魏缺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知道，谈判破裂了。
叶掌柜不需要他的眼睛来维持秩序，他需要的是收藏品。
而魏缺，只是那个提供藏品的人。
就在这时，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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