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不是虚无。
黑暗是另一种形式的拥挤。
魏缺的右眼在黑暗中睁着，绿色的荧光在视野边缘闪烁，像两把生锈的手术刀，切割着浓稠的夜色。
他听不见雨声了。
EMP爆炸切断了所有外部音频输入，只剩下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，以及……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丝绸划过不锈钢。
叶掌柜在擦拭他的手术刀。
即使在断电的混乱中，这位黑市掌柜也保持着令人作呕的优雅。
魏缺的左眼眶传来剧烈的灼烧感。
那是‘左眼义体插槽’残留的接口正在发热。
六天前，它还是崭新的，闪烁着冰冷的蓝光。
三天前，探针强行插入时，它发出了过载的哀鸣。
此刻，它滚烫如烙铁，烫得魏缺几乎要咬碎自己的舌头。
但他不能动。
动了，就是死。
“老鬼。”
叶掌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温和，缓慢，带着金丝眼镜后的寒意。
“清理协议启动。”
没有犹豫。
没有废话。
这是黑市的规矩。
违约者，抹去存在痕迹。
魏缺闻到了气味。
高浓度麻醉气体混合着消毒水，从通风口喷涌而出。
白色的雾气迅速填满手术室。
视线受阻，听觉被放大。
他捕捉到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迟缓，带着金属靴底的回响。
老鬼来了。
那个曾参与过魏缺失散家人失踪案件的医生。
魏缺的肌肉紧绷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在赌。
赌叶掌柜对规则的盲目信仰，赌老鬼对金钱的本能渴望。
更重要的是，赌那个漏洞。
他知道黑市的底层代码有一个致命漏洞。
只要视觉信号中断超过三秒，系统的‘等价交换’判定就会进入缓冲期。
这三秒，是他唯一的活路。
也是他夺钥的唯一机会。
魏缺猛地翻身。
动作快得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他扑向叶掌柜的方向。
黑暗中，他看不见目标。
但他听得见。
听见那细微的、呼吸停滞的声音。
就在前方一米处。
魏缺的手伸出去，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空气。
那里有一块柔软的丝绸。
叶掌柜手中的那块白布。
魏缺的手指扣住了布料的一端。
用力一扯！
丝绸断裂。
一声闷哼。
叶掌柜踉跄后退。
魏缺趁机向前扑去，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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