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像烧红的铁丝，顺着脊椎一路向上，狠狠绞紧了魏缺的神经。
他咬碎了牙关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不是因为疼。是因为那个名字。
苏婉。
叶掌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块湿布捂住了口鼻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。
“你母亲临终前，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我。”
魏缺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视网膜上的光斑开始扭曲，原本清晰的无影灯化作一团模糊的光晕。
他在撒谎。
母亲死的时候，他只有七岁。记忆里的最后一幕，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，和窗外连绵不绝的雨。
根本没有叶掌柜。
除非……
“闭嘴。”魏缺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。
声音嘶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叶掌柜停下动作，拇指依然悬在那个红色按钮上方。
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平静如水，仿佛刚才那句诛心之语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别激动，魏先生。”叶掌柜缓缓说道，“情绪波动会影响视觉资本的估值。你的左眼义体插槽，温度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。”
魏缺低下头。
视线聚焦在胸口的位置。
那里，原本应该平整贴合的皮肤下，‘左眼义体插槽’正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那是第三章时老鬼强行插入探针后留下的后遗症。
此刻，插槽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色。
滚烫。
像是有烙铁直接按在了眼眶深处。
魏缺能感觉到，内部的冷却液正在沸腾。
警报声没有响。
因为系统判定，这属于“自愿交易过程中的正常损耗”。
只要他还活着，只要他的信誉值还没归零，这个漏洞就永远存在。
“小雅。”魏缺没有看叶掌柜，而是侧过头，看向角落里的助手。
小雅缩在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布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颤抖着，不敢与魏缺对视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魏缺说。
“不……不行。”小雅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叶掌柜说了，暴雨停歇前，这里禁止出入。”
“老鬼给的芯片，能换自由。”魏缺盯着她，“你不想活命吗？”
小雅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。
是对被卷入清洗的恐惧。
在这个黑市里，知情者就是死人。
魏缺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他也知道，自己说服不了一个连呼吸都在发抖的人。
但他必须试。
这是唯一的变数。
就在小雅犹豫的瞬间，魏缺眼中的‘左眼义体插槽’突然发出一声脆响。
*咔哒。*
那是内部保险丝熔断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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