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窜上后脑。
魏缺的身体猛地弓起，又被电子镣铐死死压回手术台。金属扣环勒进皮肉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视野右侧的余光里，叶掌柜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痛吗？”叶掌柜问。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这是规则的一部分。违约者，必须承受代价。”
魏缺咬紧牙关，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盯着左眼方向那片虚无的黑洞。
那里不再有任何知觉。探针抽离的瞬间，某种连接被彻底切断。不是疼痛，而是更可怕的——缺失。就像大脑的一角被硬生生挖去，留下一个漏风的窟窿，寒风呼啸着灌进来，吹得他灵魂战栗。
【警告：左眼义体插槽神经链路中断】
【视觉输入源：右眼（正常） / 左眼（离线）】
【系统判定：部分功能丧失，不影响基础生存评估】
视网膜上的蓝色数据流闪烁了两下，归于沉寂。
魏缺感到一阵眩晕。不仅仅是因为疼痛，更是因为那种被剥夺感的具象化。他曾经以为，只要熬过这一晚，就能保住右眼，还清那该死的信誉值。但现在，左眼没了。哪怕只是暂时的离线，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瞎子。
不，比瞎子更惨。瞎子还能听见风声，而他连风声都听不见了。左眼的传感器成了废铁，只留下一串冰冷的代码，嘲笑着他的无能。
“看来，老鬼找到了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。”叶掌柜走到手术台另一侧，拿起那块洁白的丝绸，轻轻擦拭着刚才沾了血的手术刀。刀刃反射着无影灯的光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魏缺的瞳孔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。老鬼颤抖的那一下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震惊。他在魏缺的眼底深处，看到了不该存在的‘盲区’。那是黑市底层代码的一个漏洞，一个能让使用者在特定条件下屏蔽‘视觉资本’计量的后门。
如果这个秘密被公开，魏缺不仅不用还债，反而能反向收割黑市的信誉值。
但前提是，他还活着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魏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叶掌柜笑了。笑容温和，却让人如坠冰窟。
“我想说，你的眼睛，很有收藏价值。”他将擦干净的手术刀放在托盘上，发出清脆的‘叮’声，“不仅仅是因为它完美，更因为它藏着一个秘密。一个能动摇‘盲眼交易所’根基的秘密。”
魏缺的心脏剧烈跳动。
他在赌。赌叶掌柜不敢在这里动手脚。这里是黑市的中心，是规则的圣地。任何违规操作，都会引来其他势力的窥探。叶掌柜要的是秩序，是等价交换。如果他为了一个秘密就破坏规矩，那他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