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无菌手术室的金属墙壁上。
魏缺被固定带勒进皮肉，右眼死死盯着天花板惨白的无影灯。左眼眶里，那个名为“左眼义体插槽”的接口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嗡鸣。它不再完好如初，原本严丝合缝的金属边缘，此刻因为刚才强行塞入组件时的暴力拉扯，崩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。
那是松动的第一格。
【警告：义体插槽结构完整性下降至 87%】
【建议：立即停止非标准操作，否则将触发永久损坏协议】
系统冰冷的红色字体浮现在视野边缘，像是在嘲笑他的贪婪。魏缺没有理会提示，他的注意力全在对面。
老鬼站在他左侧，手里拿着一支幽蓝色的探针。那东西尖端泛着寒光，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。老鬼戴着厚重的防护面罩，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也没有兴奋，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冷漠。
“叶掌柜，”魏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喘息，“这不合规矩。45分钟缓冲期，意味着我需要时间评估‘视觉残留记忆’的价值。你现在就要动刀？”
叶掌柜坐在阴影里的高背椅上，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。他依旧在用那块洁白的丝绸擦拭手指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下午茶，而不是在一场活体摘除手术。
“规则就是规则。”叶掌柜语速缓慢，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，“魏先生，你的血液样本中检测到了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抗体。这种抗体在黑市上被称为‘清醒剂’。它能让你在极度痛苦中保持意识清晰，甚至强化短期记忆提取率。”
他顿了顿，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：“这意味着，你的左眼不仅是器官，更是容器。里面装着比眼球本身更值钱的东西。老鬼，动手吧。我们要的是完整的‘清醒’，不能有任何杂质干扰。”
魏缺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在撒谎。所谓的“视觉残留记忆”只是本能反射，根本不值钱。但他没想到，叶掌柜竟然通过血液分析，直接跳过了记忆评估，锁定了更底层的生理价值。
这不是谈判。这是收割。
“等等！”魏缺试图挣扎，但固定带纹丝不动，“根据《黑市交易法》第32条，涉及高价值神经资产时，必须经过第三方公证人的双重确认！老鬼还没签字！”
老鬼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看魏缺，而是低头看向手中的平板电脑。屏幕上是复杂的波形图，那是魏缺脑电波和视网膜信号的实时监测数据。
“魏先生，”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，“公证人是我。而我的判断是：风险可控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签的字？”魏缺瞳孔骤缩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