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堂位于青云宗后山，终年不见天日。
这里没有阳光，只有无尽的阴冷和石壁渗出的霉味。
唐缺推开那扇沉重的黑铁大门时，门轴发出的刺耳摩擦声，像是在咀嚼某种干枯的骨头。
大堂内，三尊巨大的青铜烛台散发着幽绿的火光。
火光照亮了高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。
邓长老坐在那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。
他的左眼是一只浑浊的玻璃义眼，随着头部的转动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而在他的右侧，站着两名身穿玄色劲装的执法弟子。
其中一人正是之前目睹赵虎惨状的执法弟子甲。
此刻，他脸色苍白，手指紧紧扣着刀柄，指节泛白。
每当唐缺走近一步，他的身体就会本能地颤抖一下。
那种恐惧不是对强者的敬畏，而是对未知的本能排斥。
“跪下。”
邓长老的声音尖细，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。
唐缺没有动。
他站在大殿中央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枚染血的令牌。
令牌上的黑色眼球纹路，似乎感应到了周围压抑的气息，微微搏动着，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。
“外门弟子唐缺，”邓长老抬起那只玻璃义眼，目光扫过唐缺的脸，“因私修邪术，残害同门，按宗门律法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刃。
这是规矩。
也是测试。
新颁布的‘血契入内’规矩，第一条便是：凡有异变者，必须自证清白。
若无法证明自己是人，便只能是妖。
唐缺抬起头，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。
右眼眶空空如也，伤口早已结痂，但深处那股吸力仍在隐隐作痛。
“我没想活命。”
唐缺的声音沙哑，简短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刺破了大堂内凝固的空气。
邓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不想活命？那你为何还要站在这里？”
他站起身，缓缓走下台阶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石板都会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。
那是神识压迫的痕迹。
“因为我想进内门。”
唐缺回答。
邓长老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看清唐缺脸上每一道细微的肌肉抽搐。
“进内门需要资格。”
邓长老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唐缺的额头上。
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瞬间钻入脑海。
那是‘真视之眼’。
刑堂长老们的独门秘法，能看穿一切伪装，直视灵魂本源。
唐缺浑身一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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