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广场的喧嚣早已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内门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正午的阳光被高耸的教学楼切割成碎片，斑驳地洒在青石地面上，像是一滩滩干涸的血迹。
唐缺站在场地中央，右眼眼眶处空荡荡的，纱布下渗出的暗红已经凝固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令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令牌表面温润如玉，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，仿佛里面封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这就是你换来的资格？”
一个轻蔑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赵虎坐在悬浮的石椅上，双腿交叠，手里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。
他是内门弟子，也是这一届外门考核的“考官”之一。
或者说，是邓长老安插在这里的看门狗。
赵虎的眼神落在唐缺那只瞎掉的右眼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听说你为了进内门，连眼睛都不要了。”
“真是感人肺腑。”
周围几个身穿内门服饰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他们看着唐缺的眼神，就像看着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。
唐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低着头，遮住那只空洞的眼眶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赵虎的目光像毒蛇一样，死死黏在他的身上。
那种目光里，不仅有嫉妒，还有一种更深层的、贪婪的渴望。
“把你的令牌拿出来。”
赵虎跳下石椅，一步步走向唐缺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，但在唐缺耳中，却如同雷鸣。
“我想看看，这‘血契’到底是什么成色。”
唐缺抬起头，仅剩的左眼冷冷地盯着赵虎。
“规矩是：入内门者，需经‘验身’。”
赵虎走到唐缺面前，伸出一只手，掌心向上。
“交出令牌，让我检查一下上面的符文是否完整。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唐缺心里很清楚。
一旦令牌离开他的手，他就再也拿不回来了。
而且，赵虎所谓的“检查”，根本不是为了验证符文的完整性。
他是想通过接触令牌，感应到那股来自《饲神录》的力量。
他想夺走它。
“我不给。”
唐缺的声音沙哑，简短有力。
赵虎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。
“你敢拒绝我？”
“你知道拒绝内门考官的后果吗？”
周围的弟子们停止了笑声，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们的眼神冷漠，仿佛在观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戏码。
唐缺握紧了令牌。
他能感觉到，令牌深处的黑色眼球纹路正在微微颤动。
它在兴奋。
因为它闻到了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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