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盏昏黄的钨丝灯闪烁了一下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，像是一块被反复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腐肉。
严九坐在铁椅上，左手按着左眼眼眶。
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视神经上跳舞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带着压抑的喘息。
「看清楚了。」范三的声音优雅而冰冷。
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那张羊皮纸契约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原本鲜红的 **4,800,000** 信用点旁边，多了一行新的小字：**4,500,000**。
价格又降了三十万。
这是今晚第三次降价。
严九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眼皮，用那只经过改造的左眼死死盯着范三。
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疯狂跳动。
【警告：角膜损伤加剧。排异反应指数上升至 12%。】
【视觉捕捉功能正常。动态追踪模块离线。】
他在计算。
每一秒的沉默，都在消耗妹妹的生命价值。
「严九，你妹妹在里面。」范三指了指隔壁厚重的隔音门，「她正在哭。你知道那种声音有多折磨人吗？」
严九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「我要见她一面。」他说，声音沙哑，「只要一眼。」
范三笑了。
那笑容像是一条滑腻的蛇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「黑市的规矩，你不懂？」
范三站起身，走到控制台前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出一组复杂的数据图表。
那是严九左眼刚才测试产生的原始数据。
「你的眼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」范三指着其中一段波形，「过去一个月，它接收过一段加密坐标。来源不明，内容未知。」
严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是范三压价的理由？
不，不仅仅是压价。
这是一种试探。
范三想要知道，这段代码背后藏着什么秘密。
三年前火灾的秘密。
「我不懂规矩。」严九缓缓说道，「我只懂交易。」
「那就学。」
范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色的图钉。
图钉尖端闪着寒光。
「既然你的眼睛这么‘特殊’，那就用它来证明你的诚意。」
范三将图钉钉在桌上。
「用你的血，涂满这张估值单。」
严九愣住了。
「鲜血是生命的货币。」范三把玩着金币，眼神戏谑，「在黑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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