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“瞳界”诊所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检查室是全封闭的无菌空间，只有几盏幽蓝的手术灯散发着冷光。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，像极了死亡前的味道。
严九坐在金属椅上，左眼被固定在复杂的机械支架中。
那只经过系统改造的义眼此刻正剧烈震颤，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疯狂刷屏，红色的警告框密密麻麻地弹出，几乎遮蔽了视野。
【警告：排异反应指数上升。】
【警告：神经连接稳定性降至 42%。】
【建议：立即终止测试。】
严九没有动。他习惯性地抬起右手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左眼眶周围的皮肤。那里已经磨出了血痂，金属接口与血肉粘连的地方传来钻心的刺痛。
但他必须忍住。
因为范三站在单向玻璃后，手里把玩着那枚金币，嘴角挂着优雅而戏谑的笑意。
「开始吧。」范三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「让我们看看，这只眼睛到底值不值五百万。」
严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压抑的喘息。
他调整呼吸，试图让左眼的动态捕捉功能进入最佳状态。这是他在黑市生存的资本，也是他赎回妹妹的唯一筹码。
然而，范三并没有给他准备的时间。
随着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，检查室内的灯光骤然切换。
不是普通的强光，而是高频闪烁的频闪灯。频率高达每秒十二次，伴随着刺耳的高频噪音，直接刺激视神经。
这是故意的。
范三在干扰测试环境，试图诱发严九眼睛的排异反应。一旦左眼失控，不仅测试失败，严九还会陷入短暂的失明甚至脑损伤。
【规则二预警：强刺激环境下，视觉神经负荷增加 300%。】
【风险等级：极高。】
严九咬紧牙关，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带来一阵灼烧感。
他的左眼被迫强行对焦。在那片混乱的光影中，他看到了范三腰间的【左眼估值单】。
那张泛黄的羊皮纸依然挂在范三腰间，上面的红色墨水写着：**估价：5,000,000 信用点**。
但严九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范三想要压低价格，他要证明这只眼睛是有缺陷的，是不稳定的。只有这样，他才能以更低的价格拿下，或者逼迫严九签下那份放弃神经连接权的卖身契。
「你的瞳孔在收缩。」范三淡淡地说道，「恐惧？还是疼痛？」
严九没有回答。
他闭上右眼，完全依赖左眼的动态捕捉功能。
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冰冷。那些闪烁的光点在他眼中分解成无数细小的像素，每一帧画面都被系统精确记录、分析。
他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，看到了墙壁纹理中隐藏的霉斑，甚至看到了范三金丝眼镜镜片上反射出的微弱蓝光。
那是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。
但在蓝光之下，还有一行极小的、不断跳动的绿色代码。
严九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这行代码……他在三年前那场火灾的现场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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