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纯粹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左眼视网膜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，从15%跌至10%。
视野彻底坍塌。
世界被压缩成右眼那一条狭窄的缝隙，以及耳膜里血液奔流的轰鸣声。
魏铮靠在楼梯间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，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老陈身上那股廉价的烟草臭气。
“哎哟喂……”
老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刻意压低的圆滑，“小魏啊，这……这是何苦呢？物业规定，严禁私闯民宅，更严禁在楼道追逐打闹。”
魏铮没有抬头。
他的右眼死死盯着前方昏暗的拐角。
那里是402室的门。
袁刚就在里面。
还有那个所谓的“保险箱”。
以及林远留下的那句刻字——‘给未来的魏铮’。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神经深处。
谁刻的？
林远？还是更早的人？
不管是谁，钥匙一定在袁刚手里。
系统发布的任务很简单：获取钥匙。
代价是视力。
每前进一步，光明就熄灭一分。
“老陈，让开。”
魏铮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习惯性地使用军事术语，尽管此刻他的战术素养正随着视力的流失而大打折扣。
“接触确认失败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老陈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，手里的扫帚微微下垂：“小魏，你听叔一句劝。袁刚那个人，邪性得很。为了那点货物，连亲老婆都敢下狠手。你一个小租客，犯不着趟这浑水。”
“让开。”
魏铮重复了一遍。
语气中没有商量，只有命令。
老陈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闪烁。
他知道魏铮手里有东西。
刚才那一摔，虽然狼狈，但魏铮的眼神不像是在求救，而是在狩猎。
更重要的是，老陈收受了袁刚的好处费，但他更怕死。
如果魏铮真的拼了命要进去，而他这个物业管理员阻拦不当，出了人命，他第一个背锅。
“行吧，行吧。”老陈叹了口气，侧身让出了一条路，嘴里嘟囔着，“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魏铮没有停留。
他扶着墙壁，一步步走向那扇防盗门。
每一步，左眼的剧痛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视神经。
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右眼的视野开始模糊，边缘出现了黑色的噪点。
那是视网膜缺氧的信号。
他停在门前。
敲门声？不。
那是‘接触确认’。
魏铮抬起手，指关节重重叩击金属门板。
三声。
短促，有力。
“谁？”
门内传来袁刚粗鲁的吼声，伴随着金属拖动的刺耳声响。
“是我，魏铮。”
魏铮平静地回答。
他没有恐惧。
恐惧会干扰判断。
他现在需要的是数据。
距离、角度、声音来源。
“滚！”
袁刚的声音更加暴躁，“再不开门，我就把你扔下去！”
魏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虚张声势。
典型的心理战。
他伸手握住门把手。
冰凉。
光滑。
没有任何生物识别锁的迹象。
普通的机械锁。
这意味着，只要拿到钥匙，或者暴力破拆，就能进入。
但袁刚显然不会让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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