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02:58】
猩红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，像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。
【02:57】
钟晚没有动。
她站在廖寒面前，距离他不到半米。
那股熟悉的、带着苦杏仁味的香水味再次弥漫开来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来自外部，而是从钟晚自己的皮肤下渗出。
“你闻到了吗？”
廖寒眯起眼睛，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僵在脸上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、被触动的记忆。
“这是……‘夜鸢尾’的味道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。
“只有那个小女孩才用这个味道。”
钟晚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。
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出于寒冷，而是出于一种生理性的排斥。
系统没有提示疼痛。
但她的左眼深处，传来一阵细微的撕裂感。
那是倒计时在进行时的副作用。
每一秒，都在抽取她作为“人”的部分。
【02:45】
“闭嘴。”
钟晚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她抬起手，食指抵住廖寒的额头。
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疤痕，蜿蜒如蜈蚣。
“你以为你在审问我？”
她凑近他的脸，呼吸喷洒在他冰冷的鼻尖上。
“不，廖寒。
我在审判你。”
廖寒浑身一颤。
他想后退，但反绑的双手让他无法动弹。
椅子的金属扶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他的眼神开始涣散，原本坚定的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那道疤痕，是他童年最黑暗的秘密入口。
也是他所有暴力的源头。
【02:30】
【02:15】
钟晚闭上右眼，只用那只被剧痛侵蚀的左眼盯着他。
视野中，红色的数字【02:15】清晰可见。
它在倒数。
也在倒数廖寒的人性。
“告诉我，”钟晚轻声说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为什么你要留下那道疤？”
廖寒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“那是意外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地回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是火灾……我为了救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
钟晚打断了他。
她的手指用力按压那道疤痕。
廖寒发出一声闷哼，身体弓成虾米状。
“如果是火灾，伤口应该是焦黑的。
但你的疤痕是咬痕。”
钟晚的声音里没有怜悯，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酷。
“是你咬的。
在你最绝望的时候，你咬碎了自己的尊严，也咬碎了那个女孩的童年。”
廖寒瞪大了眼睛，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。
“你懂什么！
你根本不懂那种痛苦！”
他吼叫着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那种被抛弃的感觉！
那种在黑暗中等待死亡的窒息感！”
【02:00】
空气凝固了。
暴雨声仿佛远去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钟晚感到左眼的剧痛加剧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扎眼球。
但她不能退缩。
一旦退缩，任务失败，左眼失明。
而失明，意味着死亡。
她必须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。
“你害怕黑暗，对吗？”
钟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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