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扎在霍远仅存的右眼上。
他靠在高架桥生锈的护栏旁,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左眼的黑暗并非虚无,而是一种沉重的压迫感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眶,将光线彻底隔绝。
视野右侧,原本清晰的霓虹灯光开始扭曲。
那些光斑不再是柔和的光晕,而是变成了细碎的、跳动的噪点。
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了信号,屏幕上一片雪花。
【警告:视觉神经负荷过载。】
【建议立即停止移动。】
【当前视力余额:70%。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字样,像血一样刺眼。
霍远没有理会。
他伸手摸向胸口的黑色包裹。
触感冰凉,坚硬。
那把银色的钥匙还留在石磊手里,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前行。
只要拿到包裹里的东西,就能换回积蓄,就能保住未来恢复视力的机会。
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付出更多的“视力”。
霍远站起身,双腿有些发软。
他扶着护栏,一步步走向高架桥的深处。
这里没有路灯,只有远处城市传来的微弱红光,透过雨幕映照过来。
脚下的路面湿滑不堪,积水没过脚踝。
每走一步,都要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一旦摔倒,不仅会延误时间,更可能因为剧烈震动导致义眼进一步受损。
那是不可逆的伤害。
霍远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。
石磊那句“你输掉了平衡”,像诅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。
但他不在乎平衡。
他只在乎结果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,右侧视野的黑斑突然扩大。
原本模糊的光斑,此刻变成了一团团黑色的漩涡。
它们在视野边缘旋转,吞噬着最后一点清晰的世界。
头痛欲裂。
仿佛有人拿着凿子,在他的太阳穴上不断敲击。
霍远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味。
他不能停。
停下来,就是死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
左边是通往城南废弃工厂的主干道,右边是一条狭窄的施工便道。
导航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冰冷而机械。
【路线修正:主干道拥堵,请绕行施工便道。预计节省时间:15分钟。】
霍远犹豫了一秒。
15分钟,意味着视力可能再下降一个百分点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主干道上可能有石磊的人,或者有其他的阻碍。
便道虽然危险,但至少隐蔽。
霍远转向右侧,踩进了泥泞的便道。
脚下的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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