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:14。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，那是祁守仁的皮肉烧焦后的气味，混合着暴雨留下的潮湿腥气。
萧默靠在玻璃幕墙边，左眼剧烈地抽搐。
视网膜上那行绿色的【视力恢复程序启动】还在闪烁，像是一种嘲讽。
他抬起手，摸了摸右眼的眼窝。
那里不再空洞。
指尖触碰到的是温热的、微微跳动的皮肤，以及皮下深处传来的、如同电流窜动般的酥麻感。
视觉回来了。
但不是通过眼球。
而是直接投射在大脑皮层上的数据流。
他能“看”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迹，能“听”到远处服务器机房风扇的转速，甚至能“数”出脚下地砖缝隙里积攒的雨滴数量。
这种清晰得令人作呕的全知视角，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【欢迎回家，第0号原型体。】
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天台会议室响起。
没有来源。
声音直接从颅骨内侧震荡出来。
萧默猛地转头。
原本应该通向楼梯间的出口，此刻被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墙封锁。
墙上流转着无数红色的代码瀑布，而在代码的中心，是一张脸。
那不是祁守仁的脸。
那是一个没有五官的白色面具，面具的眼睛位置，是两个不断旋转的数据读取孔。
“你是谁？”
萧默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生理性疼痛导致的喘息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侧耳倾听。
除了风声，只有地板下传来的低频震动。
那是安保系统启动的预热声。
“我是‘永生计划’的看守者。”
白色面具开口了，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尸检报告，“祁守仁已清除。他的权限已被冻结。现在，这座大楼的所有规则，由我接管。”
萧默冷笑一声。
他试图迈步向前，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不是物理上的束缚。
而是神经层面的强制同步。
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。
那些漂浮的绿色数据点开始重组，化作无数条半透明的锁链，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，缠绕住他的四肢和脖颈。
【检测到违规入侵行为。】
【执行生理数据同步协议。】
【同步率：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】
剧痛瞬间袭来。
仿佛有人将烧红的铁针一根根刺进他的视神经。
萧默闷哼一声，跪倒在地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他意识到不对劲。
这不是普通的安保程序。
这是在读取他的记忆，他的感官，甚至是他作为“骑手”时形成的肌肉本能。
那个所谓的“视力恢复”，根本不是治愈。
而是一次彻底的格式化覆盖。
系统在把他变成另一个祁守仁。
或者更糟——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。
“切断连接！”
萧默低吼着，双手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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