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铁钉一样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。
萧默的右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不是黑暗，是虚无。
视网膜上只剩下一行猩红的警告在跳动：
【剩余时间：04:59】
【任务状态：死亡配送中】
【目标：媒体中继站无人机】
他靠在湿滑的栏杆上，左眼充血，视线被雨水和血水糊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身后，祁守仁跪在积水里。
那身笔挺的制服已经烂成了布条，胸口插着半截钢筋，血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。
但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那是连接整栋大楼燃气阀门的引爆器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祁守仁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。
他抬头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疯狂的快意。
“只要我按下这个，我们要么一起炸上天，要么……”
他咳出一口血沫。
“你的‘死单’永远送不到。”
萧默没有说话。
他听不见祁守仁的喘息，只听见系统冰冷的倒计时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把刀，割在他仅剩的左眼神经上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手里捏着一枚U盘。
里面装着祁守仁篡改订单、谋杀沈默的全部证据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【规则变动检测】
【检测到高价值数据载体】
【死单转化为活契概率：12%】
萧默的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12%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如果U盘掉进水里，或者被无人机拒收，他就真的成了这城市里的一具尸体。
而祁守仁，会拉着整座大楼陪葬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祁守仁察觉到了萧默的异样。
他艰难地抬起手，拇指悬在引爆器的按钮上方。
“别挣扎了，萧默。”
“在这个系统里，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把U盘给我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萧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生理性的颤抖。
“你的权限，已经被冻结了。”
他指了指祁守仁手中的平板。
屏幕黑着。
因为刚才那一枪，击碎的不是镜子，而是祁守仁与后台连接的物理链路。
祁守仁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向平板。
确实，没有任何数据流动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我是站长……我是规则的化身……”
“你没有资格审判我！”
他怒吼着，手指用力按向按钮。
就在这一瞬。
萧默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。
也没有冲向祁守仁。
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用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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