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权限异常。】
【正在重新路由……】
萧默盯着视网膜上那行绿色的字，左眼的视野开始剧烈震颤。
右眼那片空洞的黑暗里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冰冷的针，扎进他仅存的神经末梢。
这不是系统的错误。
这是邀请。
萧默没有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解码器。
屏幕上的绿色光芒逐渐收敛，变成了一串跳动的坐标。
坐标指向城市中心。
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——平台总部大厦。
第44层。
祁守仁在那里。
萧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。
剧痛从肋骨处蔓延开来，但他感觉不到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既然系统说他是“回家”。
那就回去看看。
看看这栋吞噬了无数骑手生命的机器内部，到底藏着什么。
萧默转身，冲入暴雨。
他的步伐不再凌乱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最深处，溅起的水花掩盖了他的脚步声。
脑海中，那个绿色的坐标不断闪烁。
像是在指引一条隐秘的路径。
三公里。
二十分钟。
萧默跑过了两个检查站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躲避无人机。
相反，他径直走向最近的一架巡逻机。
无人机红色的激光锁定网再次罩住他。
但这一次，没有强制制动。
只有短暂的停顿。
【身份验证通过。】
【通行许可已授予。】
无人机侧身让开了一条路。
萧默愣住了。
他抬头看向那只冰冷的机械眼。
在那一瞬间，他听到了电流流过电路板的嘶嘶声。
像是某种嘲笑。
或者是……欢迎？
萧默没有停留。
他继续向前奔跑。
身后的无人机并没有追击。
它们只是静静地悬停在空中，红色的指示灯变成了柔和的绿色。
像是一群沉默的守卫。
又像是在目送一个归乡的人。
四十分钟后。
萧默站在了总部大厦的大厅门口。
这里没有保安。
没有监控探头转动发出的轻微嗡嗡声。
整栋大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只有自动门缓缓打开的声音。
萧默走进去。
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音。
电梯停运。
显示屏上闪烁着红色的故障代码。
萧默没有去按电梯按钮。
他看向楼梯间。
那里有一条紧急通道。
通往第44层。
萧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开始爬楼梯。
每一层楼的高度都是固定的。
四层。
五层。
六层……
他的体力在迅速流失。
右眼的失明让他失去了深度感知。
每一次抬脚，都要靠左眼的余光和对空气流动的感知来确认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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