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右下角的红色弹窗再次跳动，像一颗濒死的心脏。
【警告：神经负荷过载。】
【当前状态：左眼视网膜覆盖率 50%。】
【剩余清算时间：02:45:12。】
黑暗从左侧彻底吞噬了视野。不是那种柔和的暗，而是绝对的、冰冷的虚无。原本五彩斑斓的世界被强行剥离了色彩，只剩下灰白两色的轮廓。邹凯那张脸，此刻只是一团模糊的白色色块，只有那双眼睛，因为反光而显得格外刺眼。
剧痛依旧在右手手腕处灼烧，骨折处的神经末梢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但尹默没有叫出声。他垂下头，利用这最后一点余光，快速扫描着房间的地面。
地毯是深灰色的，干燥且昂贵。
他的目光落在邹凯的鞋尖上。
那是一双定制的手工牛津鞋，漆皮锃亮。但在鞋底的缝隙里，卡着几点暗红色的泥屑。
那种红，带着雨后泥土特有的腥气，和清算室恒温恒湿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邹凯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他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怀表在指尖翻转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尹默没有回答。他在计算。
那点泥渍的颜色，是城南废弃工地特有的红黏土。而邹凯所在的VIP区，位于地下三层，四周全是防弹玻璃和无菌过滤系统。除非……有人刚从外面回来，或者，有人刻意带来了外面的东西。
“我在想，”尹默的声音沙哑，语速比之前更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你刚才踩碎我手指的时候，鞋底沾上的泥，是从哪来的？”
邹凯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怀表的滴答声，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清洁工。”邹凯淡淡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傲慢，“这里的保洁人员刚拖过地。怎么，你想用这种无聊的借口来拖延时间？”
“不。”尹默抬起头，尽管左眼是一片漆黑，但他依然精准地锁定了邹凯的位置，“我是想确认，你是不是真的那么‘干净’。”
邹凯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尹默，你的想象力很丰富，可惜，现实只认数字。如果你不能在两小时内还清债务，剩下的50%视力，也将归零。到时候，你就真的只能活在黑暗里了。”
他说着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这是一种压迫性的姿态。
尹默感觉到了。
随着邹凯的靠近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某种金属锈蚀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那是枪油的味道。
邹凯腰间别着一把制式配枪。在这个游戏交易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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