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VIP清算室防弹玻璃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尹默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，呼吸压到最低。
左眼的视野已经彻底黑了下去。那不是简单的遮挡，而是视网膜覆盖率从90%跌落到75%后的物理性缺失。剩下的25%黑暗正在缓慢侵蚀右眼的边界，像墨水滴入清水，不可逆转地扩散。
HUD界面在右眼视野的右下角闪烁，红光刺眼：【当前债务余额：未结清。剩余缓冲时间：02:41:13】。
邹凯站在光亮处，定制西装的一尘不染与室内的阴冷格格不入。他手里那块怀表的滴答声，此刻听起来不再规律。
咔哒……咔哒……咔。
刚才那一下卡顿，不是故障。是同步延迟。
尹默闭上右眼，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，只剩下听觉被无限放大。他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，听见心跳撞击胸腔的回响，还有——邹凯皮鞋踩在地毯上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在靠近。
“怎么不说话，尹先生？”邹凯的声音带着笑意，优雅而残忍，“恐惧让你失语了吗？还是说，你在等待奇迹？”
尹默没有回答。他在等雨声变大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，掩盖了心跳的频率。尹默抬起右手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哒、哒、哒哒、哒。
这是老鬼教过的摩斯电码变体，用于在黑市通讯中断时传递紧急坐标。但他不是在求救，而是在测试监控系统的响应阈值。
如果系统真的存在数据延迟窗口，那么这种非标准的信号输入，可能会触发一次微小的逻辑校验错误。就像刚才怀表的那一下卡顿，那是系统在处理“强制休眠”指令时产生的冗余计算。
邹凯的脚步停了。
就在尹默敲出第三组节奏的瞬间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邹凯问。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。
“整理思绪。”尹默睁开右眼，瞳孔收缩。他看见邹凯微微皱眉，目光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上。
“清理债务需要冷静，不需要表演。”邹凯走近两步，皮鞋尖几乎碰到尹默的鞋面，“你的时间不多了。视网膜覆盖率跌破80%后，神经痛觉会开始介入。那时候，你就没力气思考了。”
尹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指尖因为用力敲击而泛白，指关节处传来阵阵刺痛。这不是普通的疼痛，是视神经萎缩引发的连锁反应。每失去10%的视力，大脑皮层就需要重新分配处理感官信息的资源，这种重组过程伴随着剧烈的生理排斥。
他现在感觉不到左眼的存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