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,抽打着郊区别墅的落地窗。
方隐贴在湿滑的石墙上,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,混着之前留下的血痂,咸腥味在舌尖蔓延。
他看着别墅二楼亮起的昏黄灯光。
那是阿强的房间。
也是通往傅三爷核心秘密的唯一缺口。
诊断书背面的“继承者”三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视网膜上。
如果老陈的死是为了引出他,那么阿强就是那个递刀的人。
方隐深吸一口气,肺部吸入潮湿的冷空气,带着铁锈味。
他翻身跃过围墙,落地无声。
院子里的监控探头早已坏了一个,这是他在来路上做的准备。
但另一个探头还在转动,红光在雨幕中闪烁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方隐贴着灌木丛移动,鞋底踩在泥泞里,发出轻微的黏腻声。
他必须快。
警察封锁老城区的时间表是两小时,现在只剩下一小时四十分钟。
一旦阿强清醒过来,或者傅三爷察觉异样,这条线就断了。
二楼窗户没锁。
这是阿强这种亡命之徒的习惯——永远留一条退路,或者,一条死路。
方隐撬开窗框,侧身挤进屋内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廉价威士忌的酒精气息。
阿强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一把匕首,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瞳孔涣散,显然处于极度的精神崩溃边缘。
听到动静,阿强猛地转过头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谁?!滚出去!”
方隐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黑暗中,他的轮廓模糊不清,像从地狱爬回来的幽灵。
阿强颤抖着举起匕首,指向门口:“别过来……老板说……说只要我闭嘴……就能活……”
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方隐的声音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念一份死亡通知书。
“你撒谎!”阿强尖叫起来,挥舞着匕首向前冲,“你们都是一伙的!傅震天死了,傅三爷也要杀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!”
方隐没有躲闪。
就在阿强的匕首即将刺入他胸膛的瞬间,方隐抬手,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。
用力一拧。
骨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。
阿强惨叫一声,匕首掉落在地。
方隐顺势将他按在墙上,膝盖顶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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