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深渊的核心节点没有重力,只有无尽的黑色网格在视网膜上闪烁。阮默悬浮其中,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流动着翠绿色的代码瀑布。他的视野被强制分割成十六个窗口,每一个窗口里都跳动着上一代失败者的痛苦记忆。
“检测到管理员权限波动。”系统音毫无感情地响起,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,“排异反应启动。警告:共情阈值正在突破临界值。”
无数半透明的人影从黑暗中涌出,它们没有五官,只有张开的嘴,发出无声的尖叫。那是阿秀,是林小满,是千百年来被剥夺感官的灵魂碎片。它们缠绕在阮默的手臂上,冰冷、粘稠,试图钻进他的毛孔。
阮默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,仿佛阑尾炎发作时那种隐痛瞬间扩散到了全身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正被那些数据幽灵抓挠,皮肤下浮现出红色的缝合线痕迹——那是邹烈留下的诅咒,也是他作为新狱卒的烙印。
“切断连接。”阮默在心中默念,语调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但他无法移动手指。阿秀的脸在他眼前放大,那张歇斯底里中带着诡异平静的面孔贴着他的鼻尖。她手里举着一把手术刀,刀刃上映出阮默扭曲的倒影。
“默哥,你看清楚了。”阿秀的声音直接在他的听觉皮层炸响,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神经信号的直接入侵,“这把刀柄上刻的名字,你忘了吗?”
阮默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见了。那是一把陈旧的手术刀,刀柄是用某种暗红色的骨质材料制成,上面用极细的针管刻着两个字:**陈伟**。
那是他已故导师的名字。三年前,陈教授失踪,官方通报是意外坠楼。而阿秀,那个一直执着于直播葬礼细节的女人,竟然持有刻着陈教授名字的工具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阿秀不仅是死者家属,她是知情者,甚至是参与者。
“不……”阮默想要反驳,但喉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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