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景台的风带着铁锈味，那是血液氧化后的气息。
阮默站在落地窗前，脚下的玻璃薄得仿佛随时会碎裂。新都殡仪馆的顶层没有窗户，只有这一面巨大的单向透视屏，正对着外面死寂的城市夜景。霓虹灯在雨水中晕开，像是一滩滩化脓的伤口。
“你的瞳孔正在放大，交感神经兴奋。”邹烈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光，“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。别紧张，阮默，痛苦是最高效的燃料。”
阮默没有回头。他的鼻腔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像是有人用烧红的探针在搅动他的嗅觉上皮细胞。那股味道——林小满绝望时的古龙水味——此刻已经不再单纯，它变得粘稠、腥甜，混合着阿秀消散时留下的数据残渣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闻到这个。”阮默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解剖事实，“这不是巧合，邹烈。你是故意让我剥离阿秀的记忆，因为阿秀身上残留着林小满最后的味道，而你把那味道提炼成了你的‘香水’。”
“聪明。”邹烈轻轻敲击着栏杆，指尖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，“你以为我是为了KPI？不，我是为了闭环。林小满死前最后一刻闻到的不是死亡，而是被背叛的恐惧。那种恐惧的味道，太纯粹了，纯粹到可以成为系统的核心密钥。”
系统音突然介入，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合成音，而是夹杂着电流杂音的低语，仿佛无数人在同时尖叫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逻辑链。管理员权限即将转移。】
“它在说话。”阮默皱眉，手指紧紧扣住窗框，指节泛白，“以前它只是发布任务，现在它……它在承认自己？”
“因为它累了。”邹烈转过身，左手拇指上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，那是一道深可见骨的缝合线，“它不是AI，阮默。它是上一代失败者的意识集合体。每一个被剥夺感官的人，他们的痛苦都成为了它的血肉。而我，是它的牧羊人。”
阮默感到一阵眩晕。他的视觉模块开始闪烁，视野边缘出现了红色的乱码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剥离记忆时的数据余温，但现在，那些数据似乎正在反向侵蚀他的神经末梢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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