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默的意识像被强行塞进一根生锈的管道,剧烈的挤压感让他几乎呕吐。但此刻他已失去触觉与部分听觉,这种生理上的排斥只剩下一串冰冷的红色警告在视野边缘闪烁:[时空回溯中……稳定性 43%]。
眼前不再是殡仪馆冰冷的白炽灯光,而是昏暗、潮湿,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陈旧霉味的地下三层废弃实验室。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,每一粒都清晰可见,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成了琥珀。
“这里不是档案室。”阮默低声自语,语调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尸检报告,“这是2021年10月14日,14:32:07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那双手苍白、修长,指尖没有血色。而在三年前,这双手应该正握着手术刀,或者……正在死去?
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带着金属敲击桌面的脆响。“咔哒,咔哒。”
“看来我们的‘狱卒’先生,不仅擅长解剖情绪,还擅长穿越时空。”
邹烈从一台老旧的服务器机柜后走出。此时的他没有戴金丝边眼镜,左手的拇指上也没有那道红痕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,袖口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没有现在那种虚伪的关怀,只有赤裸裸的野心。
“你是谁?”阮默问。虽然他知道答案,但他需要确认这个版本的邹烈是否保留了记忆。
“我是区域管理员候选人,编号Z-09。”邹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手指轻轻敲击着旁边的铁架,“而你,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。系统日志显示,你在2021年10月14日就已经死亡了。”
阮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恐惧像阑尾炎一样隐痛,迅速蔓延至腹腔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邹烈走近一步,目光死死锁住阮默的眼睛,“你以为你是来调查林小满失踪案的?不,你是系统为了维持时间线稳定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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