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红光像充血的眼球，死死盯着阮默。
墙壁上的雾气不再扭曲，而是凝固成了林小满的脸。那张脸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嘴，仿佛在无声地尖叫。阮默的手指扣紧消防锤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嗅觉阈值正在被系统强制拉升，空气中那股混合了古龙水与血腥味的空气，此刻在他鼻腔里被放大了一百倍，尖锐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直接刺入脑干。
“你的恐惧像阑尾炎一样隐痛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，试图用解剖学术语来压制即将崩溃的情绪。
但他知道，这种自我安慰是徒劳的。系统的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：23:59:10。
“砰！”
消防锤砸碎了玻璃。
不是窗户，而是档案室入口那扇厚重的防爆门观察窗。碎片飞溅，割破了阮默的前臂，血珠渗出，瞬间蒸发成微弱的腥气。他侧身挤进缝隙，动作利落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。身后的警报声变成了刺耳的蜂鸣，红色的应急灯开始闪烁，将地下通道染成一片地狱般的猩红。
邹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平稳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阮先生，暴力破坏公物可是要扣除触觉的哦。”
阮默没有回头。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地下档案室。这里常年恒温恒湿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化学防腐剂的味道。对于失去嗅觉十年的他来说，这味道陌生又熟悉，像是某种被封印的记忆突然苏醒。
档案室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几排巨大的金属架。阮默的目光扫过那些标签：A区-常规遗体处理记录；B区-特殊防腐案例；C区-系统交互日志。
他直奔C区。
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第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时，身后的脚步声停了。
“别碰那个。”
邹烈站在门口，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冷光。他左手拇指那道红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那是缝合线勒出的痕迹，也是他上次失败惩罚的印记。他轻轻敲击着桌面——不，这里是地板，他用指尖敲击着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“馆长助理？”阮默冷笑一声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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