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树脂。
阮默从化妆间逃出来的那一刻,后颈的汗毛全部竖立起来。他不敢回头,因为身后的门已经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那是电子锁彻底咬合的声音。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开,带着令人牙酸的电流杂音:【警告:越界行为。当前区域安保等级提升至S级。违规者将被标记为‘可疑人员’,剩余惩罚时间:23小时59分40秒。】
他的视野开始扭曲。原本灰白色的墙壁上,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、由雾气构成的轮廓。那些轮廓没有五官,只有张开的嘴和空洞的眼窝,它们像水母一样在空气中漂浮,散发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味道——那是陈旧的檀香混合着福尔马林,再夹杂着一丝甜腻到发臭的腐烂气息。
这是嗅觉幻觉。只有他能看见,只有他能闻到。
“别动。”邹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,温和得就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阮默停下脚步,心脏剧烈收缩,那种恐惧感像阑尾炎一样隐痛,却比任何炎症都更真实。他侧过身,利用墙角的阴影挡住自己。邹烈正站在十米开外,金丝边眼镜反射着走廊冷冽的灯光,左手拇指那道红痕在袖口若隐若现。他并没有走过来,而是站在原地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旁边的金属扶手。
“你的呼吸频率超过了每分钟十八次,”邹烈淡淡地说道,“这在解剖学上意味着你的交感神经正在过度兴奋。阮默,你不需要逃跑,你需要的是冷静。毕竟,如果你现在崩溃,直播间的观众可是会看到最精彩的画面的。”
阮默眯起眼睛,调动起仅存的视觉敏锐度。他注意到邹烈脚边的地板上,有一滩不明液体正在缓慢蒸发。那液体的颜色是深褐色的,边缘有着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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