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午后，听雪轩的炭火早已熄透。
苏婉坐在榻边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件九爪蟒纹冬衣。
紫黑色的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，像是一条盘踞的毒蛇，静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这件衣服，曾是她的催命符。
如今，却成了她手中唯一的刀。
“姐姐。”小翠推门而入，脸色苍白如纸，“赵嬷嬷带人封了后巷，说是要搜查私通外臣的证据。”
苏婉没有抬头，只是将冬衣缓缓展开。
衣摆处，那枚刻有姜府特有云纹的银针，正静静地躺在袖口内侧。
那是老绣工用命换来的东西。
也是姜家内部裂痕的铁证。
“赵嬷嬷来了？”苏婉轻声问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日的天气，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小翠瞪大了眼睛：“姐姐，您不怕吗？若是她搜出这枚银针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苏婉终于抬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“怕她搜不出，还是怕她搜出了，我反而更安全？”
小翠愣住了。
她不懂姐姐的意思，但看着苏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，心中竟莫名安定了几分。
片刻后，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赵嬷嬷带着两名太监走了进来。
她身穿靛蓝色比甲，腰间挂着沉甸甸的钥匙串，每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是姜贵妃的心腹掌事姑姑，向来以手段狠辣著称。
此刻，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，最终定格在那件铺在案几上的冬衣上。
“苏答应，”赵嬷嬷尖声道，“娘娘有令，念在你初犯且认罪态度良好，特准你在此静思己过。但这件赃物，必须交由奴才带回宫中，由娘娘亲自处置。”
说着，她伸出手，想要去拿那件冬衣。
苏婉没有阻拦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直到赵嬷嬷的手指触碰到蟒纹的那一刻，苏婉才开口：
“赵姑姑慢着。”
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赵嬷嬷动作一顿，回头挑眉：“怎么？苏答应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“这件衣服，”苏婉指了指袖口，“针脚有些松散。姑姑若是不嫌弃，不妨替我检查一下，免得路上掉了线，回去不好向娘娘交代。”
赵嬷嬷冷笑一声：“检查？你以为这是在做贼心虚？”
“姑姑说笑了。”苏婉垂下眼帘，掩住眸中的算计，“臣妾只是担心，若是有外人动了手脚，污了娘娘赐下的圣物，臣妾担待不起。”
这句话，看似恭敬，实则暗藏机锋。
它在暗示：这衣服有问题，而且问题可能不止一处。
赵嬷嬷眯起眼睛，盯着苏婉看了半晌。
她当然知道这衣服有问题。
早在昨日，她就奉命潜入听雪轩，试图销毁那些不利于姜家的证据。
但她没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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