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机房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霉味混合着臭氧的刺鼻气息，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贴在肺叶上。汪默被铁链锁在中央的一根锈蚀立柱上，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磨破，渗出的血珠顺着金属环滴落，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极轻的“啪嗒”声。
傅严站在三米外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没有焦距，仿佛在看一件即将上架的商品。他左手那把冰冷的金属镊子轻轻敲击着掌心，节奏缓慢而优雅，那是汪默熟悉的、代表“耐心耗尽前最后通牒”的节奏。
“你敲地板的那串摩斯密码，我破解了。”傅严的声音透过门缝般的寂静传来，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，“旧时代硬盘里‘触觉备份’的黑市坐标。你以为那是你的救命稻草？”
汪默没有说话。他的意识沉入手腕芯片，试图连接那个微弱的红色指示灯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高权限入侵。当前状态：锁定。】
【可用抵押品：童年记忆（片段）——已消耗。】
【剩余抵押品：感官知觉（右手食指触觉）。】
【兑换目标：临时离线权限（10分钟）/ 数据删除权限（1次）。】
汪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在心里计算着代价。如果选择删除权限，他可以抹掉傅严私吞数据的证据，但自己的右手食指将永久失去知觉，沦为废肉。如果选择离线权限，他能争取到十分钟的时间去手动切断服务器核心，但之后他将彻底暴露在系统的监控之下，没有任何缓冲。
“我在等你做选择，汪默。”傅严走近了一步，镊子尖端挑起汪默垂落的一缕头发，“季度考核截止日就在今天。我的KPI缺口还差两百万条语音转写。而你，拥有全中心最高效的生物算力接口。只要你配合，我可以给你注射最新款的神经稳定剂，让你再活十年。”
“不配合呢？”汪默问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不配合，我就启动‘神经剥离协议’的强制版。”傅严微笑着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，“你的手指会一根接一根地失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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