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线路的味道。
汪默坐在床沿,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螺丝刀。他的指尖在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‘断刃’植入后的神经风暴尚未平息。视野中,那行红色的倒计时【45秒】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稳定的绿色数据流:【权限等级:F-临时】【剩余时间:00:12:00】。
他必须在这十二分钟内完成神经接口的物理安装。否则,系统会判定他处于‘离线违规’状态,直接切断他仅存的触觉残留,并将老陈列为最高优先级清除对象。
“独眼龙知道我是谁吗?”汪默低声问自己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答案就在他刚才逃离黑市时看到的细节里。那个商人没有追出来,甚至没有检查怀表里的灵魂备份是否完整。他在等。等傅严来取回东西,或者……等汪默带着‘断刃’这个不稳定因素,去触发下一个陷阱。
独眼龙不是卖芯片的,他是养蛊的。而汪默,是那只刚破壳、还没长硬壳的虫子。
汪默深吸一口气,将左手平放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。桌角有一块凸起的金属片,那是他用来敲击表达情绪的地方。此刻,他不再敲击,而是用螺丝刀抵住左手腕内侧的静脉凹陷处——那里是旧时代遗留的生物接口预留位,被新都市的系统封锁了二十三年。
疼痛来得比预想中猛烈。
螺丝刀刺破皮肤的那一刻,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。汪默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击了三下:短、短、长。这是他在极度痛苦时的自我安抚节奏,也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倔强。
【警告:检测到非法硬件接入。排异反应概率:87%。建议立即终止操作。】
视野中的红色文字闪烁,伴随着刺耳的电子蜂鸣。汪默无视了它。他拧动螺丝刀,强行将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芯片塞进皮下组织。
剧痛瞬间放大了一百倍。
世界开始扭曲。原本灰暗的出租屋墙壁上,浮现出无数张人脸。那些脸没有五官,只有空洞的眼眶,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雾气。
“汪默。”
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,优雅,虚伪,带着金丝眼镜反光般的冷冽。
是傅严的声音。
汪默猛地睁开眼,幻觉消散了一半。他看到自己的左手手腕处,皮肤正在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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