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团凝固的霉斑,混合着陈旧的铁锈味和某种廉价合成冷却液的甜腻气息。汪默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,左手中指那截失去知觉的死肉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虽然不再疼痛,但那种空洞感像是一个无底洞,不断吞噬着他指尖残留的触觉记忆。
他数着自己的心跳。每分钟六十二次。这是他在极度紧张下维持生理稳定的最低频率。如果超过七十,心率监测手环就会触发警报,傅严那些遍布走廊的微型监听器会立刻捕捉到异常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管道深处传来,沙哑,带着浓重的痰音。老陈坐在一块突出的金属板上,背靠着冰冷的管壁,手里把玩着一枚已经生锈的硬币。他的手指僵硬地敲击着膝盖,节奏杂乱无章,那是长期神经受损后的典型症状。
汪默没有说话,只是用右手食指在管道壁上轻轻敲了两下:短,长。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,意为“有危险,且非日常”。
老陈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昏暗的光线盯着汪默。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,而是直接问道:“傅严刚才看你的眼神,像是什么?”
“像看到了一具还没腐烂完的尸体。”汪默低声回答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通风机的轰鸣声掩盖,“他在夹我指甲的时候,手抖了。不是愤怒,是恐惧。”
老陈停止了敲击硬币的动作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咳嗽了几声,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。“恐惧?那个连底层员工的骨髓都要榨干的老狐狸,会怕你?”
“因为他知道我在查‘触觉备份’。”汪默直视着老陈,“而且,他怕的不是线索本身,是他左手义肢里的排异反应。如果我的数据流触发了系统对生物算力异常的深层扫描,他的抑制剂剂量就会暴露。一旦暴露,他就不再是监工,而是待处理的废料。”
老陈沉默了。管道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那是巡逻队换班的间隙,只有三十秒的安全窗口。
“所以,你需要保护。”老陈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,“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躲避,还有数据层面的清洗。傅严已经在你的录入日志里埋了追踪代码,只要你再进行一次高负荷运算,他就会锁定你的生物特征指纹。”
汪默皱起眉头。他之前只考虑了如何规避验证漏洞,却忽略了傅严作为高级监工的权限深度。对方不仅能读取数据,还能反向污染源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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