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。
只有雨声。
施默的右眼视野里，左上角那块黑色的盲区，又扩大了一圈。
像是一块腐烂的补丁，死死贴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原本还能看见的墙角阴影，此刻彻底融入了黑暗。
那是左眼永久失明的代价。
也是系统扣除视力的刻度。
【距离零点：00:12:45】
【当前位置：核心机房C区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心率异常，建议骑手深呼吸】
呼吸。
施默强迫自己调整呼吸节奏。
但胸腔里像塞满了湿棉花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那是致幻气体——“迷魂散”的味道。
范监放的。
为了逼他交出芯片，也为了逼他发疯。
走廊尽头，红色的警报灯在闪烁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频率和施默的心跳同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雷恩站在通道口。
穿着重型外骨骼装甲，手里握着一把高频振动刀。
他的身后，是四只改造斗犬。
机械义眼泛着红光，唾液顺着獠牙滴落，腐蚀着地面的积水。
“施默。”
雷恩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交出芯片。
你可以保留右眼。
虽然……只能看得到模糊的光斑。”
施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，看了一眼手中的终端屏幕。
屏幕裂了一道缝。
上面显示着一个坐标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暗号。
三分钟前。
在监控死角。
老陈剪断线路时，剪刀柄上刻着的数字：7-1-5。
不是日期。
是房间号。
或者是……密码？
施默记得老陈说的话。
“有些真相，藏在看不见的地方。”
当时他以为是隐喻。
现在他知道，那是物理位置。
核心机房的阵列迷宫。
第7排服务器。
第1列机柜。
第5层插槽。
那里藏着什么？
清扫机器人的代码密钥？
还是范监女儿死亡的真相？
施默迈开腿。
右腿肌肉紧绷，旧伤在膝盖处灼烧。
他必须快。
零点一到，如果样本未送达，右眼强制扣除。
那就真的瞎了。
一只斗犬察觉到了动静。
它低吼一声，四肢发力，扑向施默。
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。
施默没有躲。
他侧身，让过狗头。
左手——那只已经坏死三根手指的手——猛地拍向旁边的控制柜。
火花四溅。
短路引发的电弧瞬间吸引了斗犬的注意。
它调转方向，咬住了电弧产生的金属残片。
施默趁机冲入服务器阵列。
狭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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