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距离零点：00:02:45】
雨声被隔绝在防爆门外。
这里是核心机房。
冷色调的蓝光从服务器机柜缝隙渗出，像死人的眼白。
施默推开门。
右眼视野中心，那块黑色的盲区又扩大了一圈。
像是有人用橡皮擦，狠狠抹去了视网膜上的一块像素。
系统提示音在耳膜深处响起，尖锐，冰冷。
【警告：左眼视野缺失率31%。剩余可用时间：未知。】
他听不见范监的脚步声。
但他闻到了那股味道。
陈年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消毒水的腥气。
老陈的味道。
范监站在主控台前。
黑色雨衣滴水。
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手枪。
枪口指着施默的心脏。
“放下存储卡。”
范监的声音很轻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疲惫的机械感。
就像他在监控室里扫描每一个骑手时那样。
施默停下脚步。
右眼的余光里，范监的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微微颤抖。
那是神经受损的前兆。
这个维持秩序的人，早就烂透了。
“样本。”
施默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喘息。
他没有说“给你”。
也没有说“不”。
他只是重复了订单上的关键词。
范监笑了。
嘴角扯动，露出苍白的牙龈。
“你以为你在送医疗样本？”
他抬起左手，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。
上面不是地图。
是一份代码密钥的传输进度条。
0%……1%……
“林悦没死。”
范监说。
眼神空洞。
“她成了数据的一部分。
我要用这份‘特急样本’里的病毒，替换掉她的意识备份。
让她成为平台最完美的节点。
这就是规则。
效率至上。”
施默的瞳孔收缩。
右眼视野边缘，最后一丝光亮开始闪烁。
眩晕感袭来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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