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警告：视野缺损率 95%】
【左眼中心点黑斑扩大至直径 3cm】
【视觉输入中断。切换至触觉/听觉导航模式】
冷。
刺骨的湿冷顺着冷却管道的缝隙渗进来。
施默靠在生锈的金属壁上，大口喘息。
雨水还在下，但在地下三层，声音变得沉闷，像隔着厚厚的棉絮。
他的右眼视野里，只剩下一圈狭窄的光晕。
周围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灰暗。
就像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后的雪花屏，只不过这雪花是黑色的。
“滴——”
左手腕上的终端震动了一下。
没有屏幕显示。
只有震动频率。
急促。两短一长。
这是‘高压电击陷阱’启动的信号。
施默咬紧牙关。
他不能停。
范监在看着。
虽然看不见画面，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。
就像有一双冰冷的手，正捏着他的神经末梢。
他摸索着向前爬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管壁。
粗糙。有划痕。
这是数据中心的冷却主管道。
直径五十厘米。
刚好够一个人蜷缩通过。
前方有水流声。
还有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。
那是陷阱。
范监锁死了自动门，把他困在这里。
不是为了抓他。
是为了测试。
测试一个瞎子，在极限压力下能活多久。
施默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缺氧。
这里的空气稀薄，带着臭氧的味道。
他伸出右手，探向头顶。
那里有一排裸露的线缆。
其中一根，连着植入他左眼后方的‘脑波监视器’数据线。
那是范监留在他脑子里的锚点。
只要这根线还在，他就永远无法摆脱控制。
只要这根线还在，他的恐惧、他的痛苦，都会成为范监娱乐的数据流。
他要扯断它。
施默的手指颤抖着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痛。
左眼的剧痛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头颅。
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视神经。
他抓住了那根数据线。
触感很滑。
像是某种生物的肠子。
上面附着着一层黏液。
可能是冷凝水，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“你在犹豫吗？”
范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不是脑海里的回响。
而是通过管道内的广播喇叭传来的。
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。
冷漠。机械。
“施默，你的心率超过了 140。”
“皮质醇水平异常。”
“你害怕黑暗？”
“不，你怕的是看不见我。”
施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猛地发力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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