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扎进头盔的缝隙里。
施默推开第七区中转站沉重的铁门。
里面没有灯，只有监控探头红得发亮的指示灯，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橡胶的味道。
他看了一眼视网膜投影。
【剩余时间：08:42】
【左眼视野缺损率：61%】
左上角的那块黑色区域，又扩大了一厘米。
像是有人用橡皮擦，在他的世界里用力抹了一下。
现在，他能看见的只剩右下角那一小块扇形光斑。
世界被压缩成了一只破碎的透镜。
“电池仓。”
施默走到换电站前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喘息。
机械臂伸出来，夹住他的备用电源盒。
咔哒一声，旧电池弹出。
新的电池闪烁着绿色的待机光芒。
但在插入的瞬间，接口处弹出一行红色的警告代码。
【权限冻结】
【检测到违规操作记录】
【需手动输入验证码以解除锁定】
施默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监控室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扇玻璃窗。
范监站在那里。
黑色的雨衣滴水未沾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面无表情。
他的眼神像扫描仪，隔着玻璃，精准地落在施默的脸上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嘲讽。
只有冰冷的程序执行。
范监举起平板，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。
【验证码输入窗口已开启】
【超时将扣除右眼视力15%】
施默低头看着接口。
没有键盘，没有屏幕。
只有那个该死的验证码提示框，悬浮在视网膜中央，挡住了他原本就狭窄的视野中心。
他必须输入。
否则，右眼也要瞎。
他伸出右手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。
指尖划过空气，带起细微的风声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错误。
第二次尝试。
滴。
滴。
滴。
错误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