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更大了。
老城区的窄巷像一条被切开的肠子，狭窄、潮湿，散发着腐烂的电子垃圾味。
施默的电动车在巷口停住。
前方二十米，两台黑色的清扫机器人堵死了去路。
它们没有武器，只有高速旋转的清洁刷和坚固的金属外壳。
规则很简单：不攻击人，只破坏车辆。
一旦检测到移动物体阻挡路径，它们会优先撞击并摧毁障碍物，直到通道畅通。
施默看了一眼视网膜上的倒计时。
【剩余时间：03:42:15】
【左眼视野扣除进度：12%】
【警告：左眼中心点出现永久性盲区】
他深吸一口气，混合着雨水和铁锈味的空气涌入肺部。
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死。
范监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敲击。
他在等。
等施默做出错误的选择。
或者，等施默用某种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施默拧动油门，车速很慢。
第一台机器人启动了。
红色的扫描光束扫过施默的身体，最后定格在他的电动车上。
“检测到违禁改装车辆。”
机械音冰冷刺耳。
第二台机器人也动了，它侧身滑入，与第一台形成夹角，封死了所有绕过的可能性。
施默没有减速。
他计算过距离。
两车之间的缝隙，宽约四十厘米。
他的车身宽度，四十五厘米。
硬闯，必毁。
但如果不闯，系统判定的超时惩罚会在十分钟内触发。
左眼的失明是不可逆的。
右眼是最后的筹码。
施默闭上右眼，世界陷入黑暗。
但他能听见。
听见电机过载的嗡嗡声，听见雨水砸在金属壳上的声音，听见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。
还有……那台机器人散热风扇的声音。
频率不对。
太稳了。
正常的清扫机器人在高负荷运转时，风扇会有细微的频率波动。
但这台没有。
它在等待指令。
施默猛地睁开右眼。
视野中，红色的警告框再次闪烁。
【建议方案：利用痛觉屏蔽模块，强行通过】
【代价：左臂神经损伤风险 87%】
【收益：通过概率 94%】
施默笑了。
嘴角扯动了一下，很淡。
他伸手，从怀里掏出一根生锈的铁钉。
这是老陈给他的？
不，是他自己藏的。
在那次配送中，他偷偷藏匿的那份违禁数据里，有一段关于“痛觉延迟”的代码。
他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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