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。
不是窗外的雨。
是机房内部，冷却液循环泵发出的低频轰鸣。
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，都震得林七脚下的金属格栅微微颤抖。
左眼视力值：0%。
视网膜上那行曾经鲜红的数字，此刻彻底死寂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粘稠、厚重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雾。
它不再是视野边缘的模糊，而是从眼球深处涌出的实质。
像墨汁滴入清水，迅速扩散，将最后一点残存的视觉记忆也绞碎。
世界，只剩下声音、气味，和触觉。
潮湿的霉味。
臭氧的刺鼻味。
还有……血腥味。
很淡。
但在这封闭的空间里，清晰得令人作呕。
林七握紧了手中的折叠刀。
刀柄上的防滑纹路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他唯一的感知锚点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走廊里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“别动。”
那个沙哑的声音，再次响起。
这次，不在侧面。
就在正前方。
距离他，不到三米。
林七的身体瞬间紧绷。
肌肉记忆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，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恐惧。
不仅仅是因为未知。
更是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，是他最熟悉的“盟友”。
老鬼。
“你来了。”
老鬼的声音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平静。
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期待？
“我就知道，你会来。”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胸腔剧烈起伏。
喘息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他在判断。
通过风声的变化，通过空气中气流的扰动。
老鬼站在哪里？
左侧？右侧？还是正面？
突然。
一股劲风从左肩袭来。
快！
狠！
带着金属摩擦的锐响。
林七瞳孔骤缩——尽管他已经看不见。
但他感觉到了那股杀意。
那是人类不可能拥有的速度。
是液压活塞推动肢体产生的爆发力。
他侧身，闪避。
折叠刀顺势挥出。
“嗤！”
刀刃划过空气，切开了什么柔软的东西。
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脸上。
腥甜。
是血。
但很快，他就感觉到不对劲。
那液体的温度，太低了。
而且，没有喷涌感。
像是……冷却液？
“反应不错。”
老鬼的声音近了。
这一次，林七闻到了更浓烈的机油味，混合着腐烂血肉的气息。
“可惜，太慢了。”
一只冰冷的手，抓住了林七的右臂。
那只手，坚硬如铁。
指节处，有明显的金属关节结构。
咔嚓。
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林七闷哼一声，身体被狠狠拽向对方。
黑暗中的视野开始旋转。
黑雾翻腾。
他撞上了一堵墙。
不。
是人。
一个高大、僵硬、散发着非人气息的人形轮廓。
林七反手一刀，刺向对方的胸口。
刀刃切入 flesh 的阻力极大。
不像皮肤，更像是在切割坚韧的合成纤维和金属网。
“没用的。”
老鬼低声说道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“我已经是系统的一部分了。”
林七咬紧牙关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，流进眼睛里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他试图挣脱。
但那只铁钳般的手，纹丝不动。
反而越收越紧。
肋骨发出断裂的声音。
剧痛。
钻心的剧痛。
让他的意识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。
“小雅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这个名字，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。
也是他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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