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不是落在屋顶，而是砸在耳膜上。
林七贴在电梯井冰冷的金属壁上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血水，流进嘴角，咸腥刺鼻。
【左眼视力值：1%】
视野里最后那一点微光，像风中残烛，彻底熄灭了。
黑暗。
绝对的、粘稠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就像一块湿透的黑布，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。
但他没停。
手指抠进墙壁缝隙里的锈钉，指甲翻裂，鲜血渗出，瞬间被雨水冲淡。
痛觉是唯一的坐标。
“嘶——”
高压蒸汽从下方的裂缝中喷涌而出，带着硫磺和焦糊味。
那是系统核心区域的呼吸。
老鬼说过，这里每下降一层，温度就升高一度，规则就越扭曲一分。
现在，他就在最后一层。
垂直电梯井的最底部。
也是通往核心控制室的唯一入口。
通风管道。
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、狭窄到只能侧身通过的铁栅栏后面。
林七深吸一口气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他必须找到它。
在完全失明之前。
或者，在坠入深渊之后。
“咔哒。”
脚下踩到了什么。
不是水泥，也不是钢铁。
是某种软绵绵的东西。
像是腐烂的肉块，又像是堆积已久的油污。
他低头——尽管已经看不见。
鼻尖几乎触碰到那团东西。
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道钻入鼻腔。
那是实验室的味道。
也是田判官身上一直有的味道。
“这就是代价吗……”
林七喘息着，声音沙哑破碎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向前摸索。
左边，是光滑的金属壁，冰冷刺骨。
右边，是深不见底的空洞，风声呼啸，像是在尖叫。
前方，三米之内，全是未知的死局。
只要一步踏错，就是粉身碎骨。
而他要找的通风口，就在这三米之间。
【左眼视力值：0.5%】
视网膜上的数字变成了红色。
不再是白色，也不再是绿色。
是血一样的红。
黑雾开始侵蚀视野的边缘。
那种模糊感，就像是用墨汁在清水中晕染开来，一点点吞噬掉原本就不存在的轮廓。
林七咬紧牙关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
不能停。
停了，就是死。
小雅躺在病床上的脸，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苍白，虚弱，却带着笑。
“哥，我看见了。”
她说。
她看见了光。
哪怕只是手术灯的一瞬。
为了这瞬间的光，他愿意把灵魂卖给魔鬼。
哪怕这魔鬼，正在一步步将他拖入地狱。
“喂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不是从耳边传来。
是从头顶上方，隔着厚厚的混凝土板，沉闷地传下来。
像是有人在敲击钢管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缓慢，却极具规律。
林七浑身一僵。
手指死死扣住墙缝，指节泛白。
是田判官？
不。
田判官不会下来。
他是守门人。
他是规则的执行者。
这个声音……更轻，更滑腻。
像是蛇在鳞片摩擦。
“林七。”
声音直接钻进脑海。
没有经过空气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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