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。
室内没有开灯。
只有心电监护仪那惨绿的荧光,在黑暗中跳动。
滴滴。
滴滴。
节奏越来越慢。
孟宏远躺在病床上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只离水的鱼。
他的手里,还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合同。
苏默站在阴影里,手里握着那根磨得发亮的盲杖。
他能闻到空气里的味道。
消毒水味。
还有雨腥味。
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氰化物过量的前兆。
“林医生。”
赵管家的声音尖细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他站在沙发旁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眼神阴冷地盯着苏默。
“警方还有十分钟到。”
“在这之前,你不能动他。”
苏默没说话。
他侧过头,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气流变化。
左边,保安的脚步声沉重而杂乱。
右边,林医生在翻动病历夹,纸张摩擦的声音很轻,但很急。
上方,电路老化的滋滋声被雷声掩盖。
苏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盲杖点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林医生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强装镇定。
“我要给他做推拿。”
苏默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疯了?”
林医生冷笑一声,“他是中毒,不是肌肉劳损!”
“毒在血液里。”
苏默淡淡道,“但堵在心脉口。”
“不通则痛。”
“通了,才能排毒。”
这是谎言。
也是赌注。
他在拖延时间。
等待那个时刻。
窗外一道闪电划过。
咔嚓。
整个客厅陷入黑暗。
停电了。
暴雨引发的电网故障。
这是苏默等了两个小时的契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赵管家惊呼。
“备用电源还没启动吗?”
林医生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黑暗中,苏默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任何人。
而是径直走向病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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