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不再是单纯的嘈杂,而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,将客厅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苏默站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黑卡边缘那抹冰冷的触感。
“苏……念?”
这两个字在他喉咙里滚过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。
赵管家站在阴影里,原本恭敬站立的姿态此刻显得有些僵硬。他的呼吸声很轻,却比窗外的雷声更让苏默感到压抑。
林医生则在一旁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时不时看向病床上的孟宏远,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孟宏远躺在病床上,脸色青紫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张无限额黑卡就放在苏默手边。
卡片背面刻着的名字,像一根刺,扎进了苏默早已封闭的记忆深处。
他没有去捡那张卡。
而是缓缓蹲下身,双手撑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。
地毯潮湿,渗出了刚才泥水的脚印,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味。
那是血的味道,也是恐惧的味道。
苏默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按在孟宏远的颈动脉上。
脉搏细弱,且紊乱。
不是衰竭。
是中毒后的痉挛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
苏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林医生停下脚步,眉头紧锁:“苏先生,请不要危言耸听。孟总的心脏状况确实危急,但我已经用了最强效的强心剂。”
“强心剂救不了慢性毒药。”
苏默的手指顺着颈动脉向下,滑向锁骨下方的位置。
那里有一块硬结。
很微小,如果不仔细触摸,根本发现不了。
但苏默的手指就像精密的探针,瞬间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的硬度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苏默问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雨声。
赵管家突然上前一步,尖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:“苏先生,请您自重。孟总正在休息,任何不必要的惊扰都可能加重病情。”
“我不需要惊扰他。”
苏默站起身,目光空洞地望向赵管家的方向。
“我需要知道,这枚‘芯片’,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他说出“芯片”二字时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林医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赵管家的身体僵住了。
孟宏远在病床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手指紧紧攥住床单,指节泛白。
苏默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——那是他平时用来修剪指甲的工具,刀刃锋利,却并不致命。
他将刀尖抵在黑卡的边缘。
卡片是特制的复合材质,坚硬无比。
但在苏默精准的角度下,刀片轻易地切入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那是夹层。
苏默的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每一毫米的推进,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
林医生惊呼一声,想要冲过来阻止。
却被赵管家伸手拦住。
赵管家的眼神复杂,既有惊恐,又有一丝诡异的期待。
他知道,有些秘密,终究是要见光的。
哪怕是以这种狼狈的方式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黑卡的夹层被撬开。
一张微缩的照片碎片,从缝隙中滑落。
它很小,只有拇指盖大小。
边缘磨损严重,沾满了灰尘和汗水。
苏默捡起那片碎片。
指尖传来的温度,让他心头一震。
那是体温。
残留的、温热的体温。
这张照片,一直被贴身携带。
就在孟宏远的心口位置。
苏默用拇指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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