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苏默站在客厅中央,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、昂贵皮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。
那是血的味道,被雨水稀释后,依然顽固地钻进他的鼻腔。
他手里端着一碗汤。
这是刚才那个送汤的人硬塞给他的。
对方说这是孟宏远特意吩咐的“安神汤”,必须亲眼看着他喝下去,否则不给钱。
苏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用拇指摩挲着瓷碗边缘的温度。
滚烫。
汤面平静如镜,热气蒸腾,模糊了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。
但他知道,碗里不对劲。
不是味道,也不是气味。
是重量。
碗底传来的触感,有一块异物漂浮在汤汁表面,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那种质感,不像食材,也不像药片。
它太轻,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坚硬感。
“苏医生。”
赵管家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
尖细,恭敬,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。
“孟总醒了,正在休息。您手里的汤,还是先放下来吧。”
苏默脚步未停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五十块钱,买一碗汤,还是买一个命?”
苏默的声音低沉,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赵管家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苏医生真幽默。孟总现在的状况很稳定,林医生就在隔壁准备用药。您这汤……怕是脏了。”
“我不怕脏。”
苏默继续向前走去。
地毯吸收了脚步声,但苏默能感觉到脚下材质的细微变化。
从柔软的地毯,过渡到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。
那里是孟宏远的病床区。
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像是在倒数。
每一声,都敲在苏默的心上。
他必须在林医生发现之前,确认那碗汤里到底是什么。
如果那是毒药,或者灭口的证据,他就必须立刻采取行动。
否则,今晚过后,一切都将归于死寂。
苏默走到病床边。
他能闻到孟宏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腐朽气息。
那是慢性毒药侵蚀内脏的味道。
“把汤给我。”
赵管家伸出手,想要接过去。
他的手很大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但指尖带着一种常年握持权柄的僵硬感。
苏默侧身避开。
动作很小,却极快。
就像他在推拿时,避开那些紧绷的肌肉结节一样自然。
“我自己看。”
苏默说道。
他并没有放下碗,而是将碗口凑近自己的脸。
虽然没有视觉,但他的嗅觉和听觉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雨声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动静。
只有那碗汤,和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,探入汤中。
指尖触碰到那块异物。
冰凉。
光滑。
呈片状。
苏默的手指轻轻捏住它,将其从汤中捞起。
汤汁顺着他的指尖滴落,溅在手背上,温热中带着一丝油腻。
他将异物举到耳边。
轻轻摇晃。
没有声音。
但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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