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,刮擦着落地窗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苏默粗重的呼吸声。
颈动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——平滑、冰冷、毫无生机。
那是死亡的触感。
孟宏远躺在那里,脸色青紫,胸口不再起伏。
刚才那一指,震碎了淤塞,也震停了心脏。
反噬来得太快,太狠。
苏默没有时间去懊悔。
他的右手迅速下移,按压在胸骨中下段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力量透过掌根,强行挤压那颗罢工的心脏,试图让血液重新流动。
节奏必须稳。
不能乱。
这是他在无数个深夜对着模型练习过千万次的动作。
哪怕看不见,肌肉记忆也比任何仪器都可靠。
“你个疯子!你会害死老爷的!”
赵管家的尖叫声刺破了黑暗。
手电筒的光束乱晃,像几把利剑指向苏默。
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。
四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冲了进来。
他们身上带着暴雨的湿气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。
“按住他!”
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苏默的肩膀。
力道极大,带着明显的杀意。
苏默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低着头,双手交替按压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击都像是在敲击一扇紧闭的门。
门后,是那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名字。
父亲。
为什么孟宏远在濒死之际,会喊出父亲的名字?
那个名字像一根刺,扎在苏默的心头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松手,这条命就真的没了。
而这条命背后,藏着能撕开孟家伪善表皮的关键线索。
“滚开!”
苏默低吼一声。
左手猛地挥出,精准地击打在抓住他肩膀那只手腕的尺神经上。
那人惨叫一声,痛得松开了手。
但另外两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双臂。
苏默被死死压制在地毯上。
昂贵的羊毛地毯吸满了雨水和泥水,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
窒息感涌上来。
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来自内心的恐慌。
他听不到心跳。
至少,在掌下感受不到。
“住手……”
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苏默发出的。
是从床上传来的。
那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赵管家愣住了。
保镖们犹豫了。
苏默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在那片死寂中,他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气流声。
呼……
吸……
极其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
孟宏远醒了。
或者说,回魂了。
“谁……准你们……碰他的?”
孟宏远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泊里捞出来的。
赵管家浑身一颤,脸上的恭敬瞬间变成了惊恐。
他扑到床边,声音颤抖:“老爷,这……这人是个瞎子推拿师,他……他刚才把您弄停了!”
“闭嘴。”
孟宏远只说了两个字。
然后,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咳出的痰液里带着黑红色的血丝,溅在了洁白的床单上。
像一只丑陋的梅花。
苏默感觉到了床沿的震动。
他知道,孟宏远正在用尽最后的力气,维持这具躯壳的稳定。
“滚出去。”
孟宏远看向赵管家的方向,虽然看不见,但语气中的威压依旧存在。
“老爷,这……”
“我说,滚出去。”
这次声音大了些,伴随着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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