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绝对的黑暗。
就在苏默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孟宏远胸口最后一处淤塞的瞬间,头顶的灯光骤然熄灭。
不是跳闸。
是有人切断了总电源。
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瞬间被放大,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。雷声滚滚而来,掩盖了室内其他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苏默的手僵在半空。
指尖还残留着孟宏远皮肤上那种令人作呕的湿冷黏腻感,那是毒液扩散后的余温。
“谁?”
赵管家的声音从右侧传来。尖细,恭敬,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得意。
他站在阴影里,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“苏师傅,外面雨太大,路不好走。”赵管家说道,“为了您的安全,也为了孟总的隐私,这灯,还是别开了好。”
苏默没有动。
他在听。
心跳声。
监护仪因为断电而发出的尖锐蜂鸣已经停止,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在这寂静中,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沉重,压抑,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
那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朝着床边走去。
紧接着,是一声闷响。
像是重物落在了地上,又像是箱子被粗暴地踢开。
苏默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孟氏集团的黑色急救箱。
之前一直悬在孟宏远胸口上方,现在,它被扔在了地上,沾满了雨水和泥泞。
而现在,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。
沉重的靴底。
孟家保镖的脚步声。
他们踩住了箱子。
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“苏默。”赵管家的声音更近了,带着一丝戏谑,“你刚才那一针,虽然止住了血,但没根除毒素。孟总现在的脉象,乱得像一团麻。你需要光,需要仪器,需要林医生那样的专业人士来配合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冰冷:“可惜,林医生吓坏了,早就躲进休息室不敢出来。而你,一个盲人推拿师,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,能做什么?”
苏默沉默。
他的耳朵捕捉到了空气中流动的变化。
温度在下降。
空调系统因为断电而停止运转,但这栋豪宅的保温层极好,真正的寒意来自人心。
还有,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比之前更浓了。
慢性毒药正在加速代谢。
孟宏远快死了。
如果不尽快打通任督二脉的最后一段阻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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