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。
客厅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苏默坐在真皮沙发边缘,盲杖横在膝头。
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口黑血的粘稠感。
机油味混着血腥气,钻进鼻腔,挥之不去。
赵管家去厨房热汤了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豪宅里回荡,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医生跪坐在地毯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地上那一滩黑血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苏先生……”林医生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刚才用的什么手法?我从未见过这种……这种近乎野蛮的推拿。”
苏默没有回答。
他在听。
听孟宏远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节奏缓慢,但有力。
那是生命复苏的声音。
但苏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不对劲。
刚才那一击,虽然逼出了毒素,但也破坏了局部的血管壁。
如果不尽快疏通第二处淤塞,心脏随时会再次停摆。
而且,这次淤塞的位置更深。
在膻中穴下方三寸,靠近心包经的深处。
那里藏着更顽固的东西。
不是普通的血瘀。
是某种被刻意封存的异物。
苏默深吸一口气,调整坐姿。
他伸出手,悬停在孟宏远的胸口上方。
掌心向下,感受着那股微弱的温热。
“保持安静。”苏默低声说道。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林医生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。
他不敢说话,只能屏住呼吸。
窗外的雷声稍微小了一些。
雨势依旧很大,冲刷着玻璃幕墙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苏默闭上眼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。
他缓缓落下。
手指触碰到孟宏远胸口的皮肤。
冰凉,湿滑。
那是冷汗。
也是死亡的预兆。
苏默的手指沿着经络走向,一点点向深处探去。
肌肉紧绷,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。
他在寻找那个结节。
一下,两下。
指腹传来轻微的阻力。
找到了。
那个结节很小,但极其坚硬。
它嵌在心包经的深处,像是一颗钉子,死死地钉在那里。
苏默的手指开始发力。
他没有用蛮力,而是用了一种极细微的震颤。
这是盲人推拿师特有的技巧,通过高频的微颤,将深层的淤结震碎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频率很快,肉眼几乎看不见动作。
只有苏默自己的手掌,在承受着巨大的反作用力。
他的手腕开始酸痛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孟宏远的衣服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林医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不懂中医,但他懂医学常识。
这种程度的按压,足以让普通人肋骨断裂。
但孟宏远不仅没醒,反而眉头紧锁,呼吸变得更加急促。
他在痛苦。
那种痛苦,似乎不仅仅是生理上的。
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。
苏默感觉到了。
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个结节时,孟宏远的手突然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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