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苏默没有看那箱药。
他把手里的盲杖往旁边一靠,杖尖触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你干什么?”赵管家厉声喝道,“别碰病人!”
苏默没理他。
他走到病床边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孟宏远身上散发出的、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气息。那是毒素深入骨髓的味道。
“把针拔了。”苏默说。
林医生脸色一变:“你疯了?现在拔针,血压会瞬间崩盘!”
“不拔,也是死。”苏默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,“而且,这针里装的不是解药,是催化剂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孟宏远颈侧的动脉上方。
那里跳动微弱,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,随时都会停止挣扎。
“住手!”
赵管家猛地扑过来,伸手去抓输液管上的调节器。他想强行切断药物输送,或者干脆拔掉针头,阻止这个盲人继续干扰治疗。
他的动作很快,带着一种亡命徒般的狠劲。
苏默的头微微偏转。
虽然看不见,但他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音,闻到了赵管家身上那股陈旧的烟草味和冷汗味。
就在赵管家的手指即将碰到塑料管的瞬间,苏默手中的盲杖横扫而出。
不是攻击,而是格挡。
盲杖的金属尖端精准地磕在赵管家的手腕内侧。
“啊!”
赵管家惨叫一声,手腕剧痛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翻了旁边的椅子。
“你敢打人!”赵管家捂着红肿的手腕,眼中满是惊愕和愤怒。
苏默收回盲杖,重新站直身体。
“我只是保护我的操作空间。”他说,“还有,你的力度太软,连个做推拿的都不如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林医生脸上。
林医生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着监护仪上越来越慢的心率曲线,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不敢赌。
苏默转过身,面对昏迷中的孟宏远。
他伸出双手,掌心微热。
这是长期推拿积累下来的体温,也是对抗寒冷毒素的唯一武器。
他没有去碰那些药瓶。
他知道,那些药瓶里的东西,一旦进入血管,只会加速心脏的衰竭。那个注销五年的制药厂编号,背后隐藏的不是药品造假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他要做的,是用自己的手,把毒素逼出来。
苏默深吸一口气,手指落在了孟宏远的胸口。
第一处穴位:膻中。
这是气之海,也是心包经的募穴。
他的拇指用力按下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如石。孟宏远的胸肌因为长期的紧张和毒素侵蚀,已经僵硬得失去了弹性。
“他在抗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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