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光，是这黑暗夹层里唯一的热源。
武锋没有动。那只苍白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机，力道不大，却像铁钳。他左眼失明，右眼在刚才的撞击后视力模糊，只能依靠红外镜头和听觉构建世界。在他的视野里，那只手呈现出诡异的冷色调，指节修长，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纹路——不，那是皮下植入物或者某种特殊的染料反光。
“频率六秒。”武锋的声音沙哑，通过麦克风吹进直播间，“阿珍的呼吸频率也是六秒。但阿珍住在隔壁，中间隔着承重墙。除非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头顶上方那个黑洞。
“除非她根本不在隔壁。”
黑暗中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湿润、缓慢，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感。
“武先生，你的数据模型很精准。但现实不是代码。”
武锋冷笑一声，嘴角的血沫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手机屏幕上，瞬间晕开一片红色。“陆刚，别装神弄鬼。我知道你在上面。你控制着电闸，现在整栋楼都黑了，但我手机还有百分之五的电。只要我按下直播键，海城消防支队、退役军人事务局，还有那帮看热闹的网友，都会看到我现在看到的画面。”
“你看到的？”头顶传来轻笑声，手指敲击桌面的习惯动作似乎转移到了夹层的砖壁上，笃、笃、笃，“你看到的是红外热成像下的‘热源’。你以为那是人？”
武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想起了上一章结尾，那双在黑暗中眨动的眼睛，以及那只伸出来的手。如果那不是人，那是什么？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武锋说。
“不给。”
那只手突然用力，将手机从武锋手中扯走。屏幕熄灭的瞬间，彻底的黑暗降临。
武锋失去了视觉辅助，只能依靠听觉。他听到了脚步声，沉重、杂乱，像是穿着不合身的皮鞋踩在积水的瓷砖上。那是陆刚的脚步声。
“陆刚！”武锋大喊，“你想干什么？我的安置资格十二点截止！如果你让我死在这里，明天的头条就是《退役消防员失踪案》，你那个非法群租的黑产链条会彻底曝光！”
“闭嘴。”陆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怒气，“你以为我是为了钱？我是为了安全！这栋楼下面藏着的东西，一旦暴露，我们全得完蛋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武锋问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一阵电流声响起。虽然总闸被拔了，但夹层里的备用电源似乎还连着某个独立的回路。微弱的光亮从那些蓝色的光纤中透出来，照亮了前方两米处的空间。
武锋看到了那个“热源”。
那是一个假人。
准确地说，是一个穿着全套消防战斗服的硅胶模型。它跪在地上，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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