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水沟的腥臭味混合着铁锈味,钻进谢安的鼻腔。
他蜷缩在阴影里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砸在积水中,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
耳后的伤口不再流血了。
不是愈合,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——神经信号被切断了。
疼痛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视网膜上持续不断的噪点。
像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屏,灰白、闪烁、无序。
谢安颤抖着手,从湿透的内袋里掏出那张纸条。
纸已经烂了。
边缘卷曲,沾满泥污,但中间那行字依然清晰:「严禁直视」。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进纤维里的。
谢安盯着那行字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认得这个笔迹。
那是陈默的笔迹。
那个三个月前“意外坠楼”的同事,那个在死前最后一通电话里只说了半句话就断线的男人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违规者的警告,会出现在保洁员的垃圾堆里?
为什么陈默的死,和这张纸条有关?
脑海深处,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不再是杂音,而是清晰的、冰冷的逻辑代码。
「……协议核心……视觉阻断……」
谢安捂住头,跪倒在地。
膝盖磕在碎石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身体正在被剥离。
或者说,正在被重写。
「只有瞎了……才能活。」
声音继续播放。
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,谢安的视野突然扭曲。
周围的黑暗开始旋转,变成无数流动的绿色数据流。
那些数据流中,夹杂着陈默生前的画面。
不是记忆,是录像。
是陈默站在顶层办公室,面对着一面巨大的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的,正是这张纸条的代码源。
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。
他在编写规则。
他在设定「严禁直视」的底层逻辑。
谢安猛地睁开眼。
现实中的暴雨依旧倾盆。
但脑海中的幻象没有消失。
陈默不是在受害者。
他是架构师。
这张纸条,不是求救信。
是诱饵。
是陈默留给下一个测试者的“钥匙”。
谢安感到一阵恶心。
他想吐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因为他的消化系统也在被系统判定为“冗余”,正在逐步关闭功能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,整齐,带着液压传动装置的嘶嘶声。
机械保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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