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密门滑开的瞬间，没有光。
只有应急红灯像血一样泼在地上。
谢安踉跄着跨出大堂。
膝盖一软，重重跪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冷。
刺骨的冷从地砖缝隙里钻进来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正在流失。
像是血管被抽干了温热的血，只剩下冰冷的机械液在流淌。
「站住。」
严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平静。
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是在播报一条无关紧要的天气信息。
谢安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回头也没用。
他的视网膜上，那张纸条已经不再是纸。
它变成了一道红色的烙印。
烧灼着他的视神经。
每一次眨眼，那行字就清晰一分。
「严禁直视」。
这四个字不再是警告。
它是钥匙。
也是毒药。
「你以为你逃得掉？」
严锋走近了几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的声音，清脆，规律。
每一步都像是敲在谢安的鼓膜上。
「林婉切断了所有外部监控。」
「但她没切断内部的热成像。」
「你现在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。」
「你的瞳孔对光线毫无反应。」
「在系统眼里，你已经是一具尸体。」
谢安低着头。
手指紧紧扣住地面的边缘。
指甲断裂的声音很轻。
但他听得见。
「为什么？」
他问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「既然你知道我是祭品。」
「既然你知道我在利用漏洞。」
「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？」
严锋停下了脚步。
在他面前五米处。
那里有一滩积水。
映出严锋模糊的脸。
还有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。
「因为规则需要闭环。」
严锋说。
「如果我现在开枪。」
「你就成了殉道者。」
「人们会怀疑系统的公正性。」
「他们会想，是不是我们逼疯了清洁工。」
「但如果你自己走出去。」
「如果你带着‘违规’的身份离开。」
「你就是垃圾。」
「垃圾不需要审判。」
「只需要被清理。」
谢安笑了。
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很勉强。
「所以。」
「你是为了维护系统的完美无瑕。」
「把我扔进外面的黑暗里。」
「让我成为那个‘异常数据’。」
「让所有人看到，不遵守规则的下场。」
严锋沉默了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