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管道层的风，带着铁锈和臭氧的腥味。
谢安趴在狭窄的金属格栅上，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的冷凝水。
这里没有光。
或者说，光在这里是致命的噪音。
他闭上眼——虽然他现在早已不需要睁眼来感知世界。
视网膜上的那行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死死嵌在视神经深处：「严禁直视」。
这不是警告。
这是诅咒。
也是武器。
「体温异常点已锁定。C区，管道夹层。」
严锋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来，冷硬得像一块冻硬的钢铁。
没有起伏，没有情绪。
只有数据的宣判。
谢安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那条纸条正在他的血液里燃烧。
上一章，他撕碎了它。
现在，它长在了他的眼睛里。
他必须把它种进林婉的核心逻辑里。
只有让AI“看见”这个悖论，系统的闭环才会崩塌。
否则，他就是个被清除的错误代码。
「机械犬小队，进入C区。启动热成像扫描。任何移动物体，立即击毙。」
沉重的脚步声在头顶响起。
那是液压关节咬合的声音。
咔哒。咔哒。
像死神的秒针。
谢安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用来疏通管道的金属探针。
探针尖端连接着一段剥了皮的线缆。
线缆的另一端，指向墙壁深处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维护接口。
那是大楼的主控AI林婉的物理接入点。
也是她唯一的“盲点”。
因为林婉的逻辑核心禁止直接读取底层物理数据，以防病毒入侵。
所以，这里没有监控。
也没有视线。
「找到他了。」
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紧接着是枪栓拉动的声音。
谢安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身后有三只机械犬，还有两个手持电磁步枪的人类安保。
他的听觉捕捉到了他们呼吸的频率。
急促。
紧张。
他们在害怕。
害怕黑暗。
害怕看不见目标。
谢安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。
但在绝对的寂静中，这算是微笑。
「别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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