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垃圾处理间铁皮顶棚上的轰鸣声，掩盖了温默翻找垃圾时的窸窣声。
但他不需要听觉。
他的世界早已是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此刻，胃里那股灼烧感正顺着食道向上攀爬。
那是‘第7号废弃规则纸条’留下的痕迹。
它被胃酸腐蚀，正在分解成某种生物电信号，直接刺激着他的迷走神经。
温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手指死死按住胸口。
疼痛是坐标。
每一次胃部痉挛，都指向一个方向。
不是地图上的方位，而是物理空间的共振点。
他在核心机房外围的走廊里。
这里没有灯光，只有应急指示灯幽绿的光晕，像鬼火一样漂浮在积水中。
夏守仁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，发出清脆的破裂声。
一步，两步。
节奏恒定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温默。”
夏守仁的声音尖锐，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。
“你吞下了不该吞的东西。”
温默没有回答。
他闭上右眼，将所有的感官集中在左耳——尽管那里已经戴上了老式的助听器，用来放大细微的震动。
现在，助听器里传来的不是雨声，而是电流的嘶鸣。
那是夏守仁带来的设备启动的声音。
‘神经同步仪’。
一种通过读取脑波频率来定位隐藏信息源的军用级仪器。
温默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针，正试图刺入他的大脑皮层，寻找那张纸条存在的证据。
“把东西吐出来。”
夏守仁停在他身后五米处。
这个距离，足够他开枪，也足够他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温默缓缓站直身体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滑过脸颊，冰冷刺骨。
他没有转身，只是微微侧头，似乎在聆听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波动。
“它在动。”
温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低沉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它不在我的胃里。”
夏守仁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一声冷笑响起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这种鬼话？”
咔哒。
秒表被打开的声音。
夏守仁开始计时。
“给你十秒钟。如果你不能证明你在撒谎，我就把你扔进焚化炉。”
温默没有数秒。
他感受着胃里的灼热感突然加剧。
那不是消化，那是共鸣。
纸条中的代码正在与周围环境的电磁场发生反应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虚划。
触感反馈告诉他，前方的空气变得粘稠。
静电味浓烈得让人作呕。
“左边第三块地砖下面。”
温默突然开口。
“那里有你要的数据线接口。”
夏守仁沉默了一秒。
这一秒的迟疑，被温默捕捉到了。
对手在思考。
这意味着温默猜对了部分真相，或者至少，提供了一个足够诱人的诱饵。
夏守仁示意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上前。
脚步声杂乱地靠近左侧墙角。
温默趁机向前迈出一步。
他的脚掌踩在一处松动的地板上。
咔嚓。
轻微的断裂声。
但紧接着，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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