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门后的空气，带着一股陈旧的臭氧味。
温默推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，指尖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骨蔓延上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机房温度。
这里冷得像停尸房。
暴雨的轰鸣声被隔绝在门外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频的、几乎让人牙酸的电流嗡嗡声。
那是服务器集群全速运转时的呼吸。
温默侧身挤进门缝，反手轻轻合上门。
咔哒。
锁舌扣合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中却像惊雷。
他并没有立刻向前移动。
而是站在原地，竖起耳朵。
左耳捕捉到右侧通风口有气流紊乱的微响，像是有人刚刚经过。
右耳则听到正前方传来某种机械咬合的细微摩擦声，频率固定，每三秒一次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这是红外感应器的扫描节奏。
夏守仁没有骗人。
他在赌温默会进来，也在赌温默看不见。
对于正常人来说，这是一道致命的激光网。
但对于温默来说，这只是一团看不见的“墙”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【第7号废弃规则纸条】。
纸质粗糙，边缘已经磨损起毛。
这是他在垃圾桶里拼凑出来的真相碎片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他将纸条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，轻轻抖开。
借着空气中流动的静电，他能感觉到纸张纤维的颤动。
如果红外光束穿过空气，会产生微弱的热扰动。
虽然这种扰动小到常人无法察觉，但温默的触觉比视觉更敏锐。
他闭上眼睛——不是出于恐惧，而是为了集中感知。
黑暗对他而言，不是阻碍，而是画布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左脚落地，无声。
右脚跟进，重心前移。
身体微微倾斜，避开左侧可能存在的扫描盲区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瞬间蒸发成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。
他不敢大口呼吸。
每一次吸气，都要计算好肺部扩张的幅度，以免引发衣料的摩擦声。
十米。
八米。
五米。
前方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。
那股臭氧味浓烈得令人作呕。
温默伸出手，在空中虚抓了一把。
指尖划过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触感冰凉，带着轻微的刺痛感。
红外激光。
它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将核心机房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格子。
而在这些格子的中心，矗立着一台巨大的黑色主机。
那就是答案所在。
但他不能直接走过去。
夏守仁设置了陷阱。
温默记得入职培训时说过的一句话：
“在深潜者数据中心，任何未经授权的物理接触，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防御协议。”
防御协议是什么？
高温？毒气？还是电击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夏守仁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尤其是当老鼠以为自己是猎人的时候。
温默停下脚步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硬币。
就是之前用来测试风扇导电性的那枚硬币。
现在，它有了新的用途。
他手腕一抖，硬币划出一道弧线，飞向右侧的空地。
叮。
硬币落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就在硬币落地的瞬间，正前方的红外网格突然闪烁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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