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新沪市下城区的霓虹雨巷。
谢无妄拉低了帽檐，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，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涟漪。
他不再是那个有工号、有档案的员工。
他是幽灵。
没有身份芯片的他，就像一滴墨水滴入大海，迅速被这座城市的底层逻辑稀释。
但他不能停。
曹刚虽然社会性死亡，但背后的系统还在运转。
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“眼睛”，正在重新校准焦距。
谢无妄需要一样东西。
一张能证明“第零号监控员”真实身份的物理存储介质。
只有拿到它，才能对抗系统对他认知的篡改。
否则，他永远只是代码中的一个错误变量，随时会被格式化。
前方五十米，一家名为“旧梦”的地下当铺亮着昏黄的灯。
招牌上的霓虹管坏了一半，“旧”字只剩下一半笔画，像一只残缺的眼睛。
谢无妄推开门。
门铃发出刺耳的电流声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店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臭氧和廉价机油的气息。
货架上堆满了过时的义体零件、断掉的神经接口，以及那些被主人抛弃的记忆晶体。
柜台后，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赵四。
那个在第一章里，因为好奇拼凑碎纸片而触发警报的清洁工。
此刻，他正戴着老花镜，用颤抖的手擦拭着一枚生锈的数据盘。
听到脚步声，赵四抬起头。
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，随即凝固。
他的目光落在谢无妄脸上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是你……”
赵四的声音干涩，带着明显的恐惧。
他放下手中的数据盘，右手下意识地向腰间摸去。
那里藏着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。
只要按下按钮，谢无妄的生物特征就会上传至全城监控网。
赏金，足以让一个底层清洁工过上十年的好日子。
“别动。”
谢无妄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没有拔枪，也没有摆出攻击姿态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四，眼神低垂，仿佛在回避某种看不见的审判。
这种沉默，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。
赵四的手指悬在发射器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“你疯了，”赵四喃喃自语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，“你是通缉犯。我要是帮你，我就完了。”
“帮我，你也活不了。”
谢无妄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店铺里被无限放大。
赵四猛地后退，撞翻了身后的货架。
一堆废弃的义眼滚落一地，红色的镜头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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